丁义珍外逃事件,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舆论地震,迅速席卷了整个汉东。
京州电视台、《京州日报》、各大新闻网站……
几乎所有媒体都在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件堪称离奇的丑闻。
《在任副市长离奇失踪,疑卷款外逃!》
《反腐利剑之下,谁为丁义珍打开了方便之门?》
《京州官场地震,市伟書记李达康面临执证危机!》
一条条刺眼的标题,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京州市伟市证府的脸上。
市民们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网络上更是早已骂声滔天。
京州市证府的公信力,仿佛在一夜之间跌至冰点。
市伟宣传部内乱成了一锅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部长急得满嘴起泡,却对眼前的舆论海啸毫无办法。
李达康将自己死死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浓重的烟雾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此刻正处在暴怒与焦虑的临界点上,摇摇欲坠。
他的脑子里全是内鬼,全是怎么向沙瑞金交代,根本无暇顾及外面那片已经彻底翻了天的舆论。
这个烂摊子,谁都不想接。
这个烂摊子,也谁都不敢接。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如热锅上的蚂蚁时,沈渊主动敲开了李达康办公室的门。
“达康書记。”
李达康抬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什么事?”
“書记,外面的舆论已经失控了。”
沈渊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枚定海神针,插进了这间风雨飘摇的办公室。
“我们不能再沉默下去,必须有人站出来,给公众一个交代,稳定人心。”
李达康烦躁地摆了摆手,烟灰落在笔挺的西裤上。
“交代?怎么交代?”
“说我们无能,让一个贪官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不。”
沈渊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铁。
“書记,危机,同样也是机遇。”
“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向全社会表明我们京州市伟市证府刮骨疗毒、铁腕反腐的决心。”
他凝视着李达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建议,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
“由我出面,回应媒体和公众的关切。”
李达康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审视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下属。
这种时候,别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之不及,他居然主动要求去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
他疯了吗?
“你知道现在外面那些记者有多疯狂吗?”
李达康沙哑地提醒道。
“他们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我知道。”
沈渊的脸上,是一种超乎年龄的镇定与从容。
“但总要有人站出来。”
“您是市伟書记,不方便出面。”
“其他同志,恐怕也顶不住这个压力。”
“我是常务副市长,责无旁贷。”
李达康沉默了。
他看着沈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