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山水庄园。
包间内,巨大的液晶屏幕正回放着温以凡对沈渊的专访。
赵瑞龙盯着屏幕,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砰!”
他猛地抓起桌上一瓶红酒,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暗红色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屑轰然炸开。
屏幕闪烁几下,彻底黑了。
“妈的!一个靠脸吃饭、满嘴跑火车的戏子!”
赵瑞龙胸口起伏,指着漆黑的屏幕破口大骂。
“什么狗屁承诺!什么朗朗乾坤!”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京州装大尾巴狼!”
他越骂越气,又抄起一个水晶烟灰缸要砸,手腕却被按住了。
一旁,祁同伟一直安坐着,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茶沫。
“瑞龙,砸东西解决不了问题。”
祁同伟的声音很平,
“而且,你太低估这个沈渊了。”
“我低估他?”
赵瑞龙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瞪着祁同伟。
“一个小白脸,除了会煽动那帮穷鬼,他还有多大本事!”
“他这一招,叫釜底抽薪,更叫杀人诛心。”
祁同伟看着那片破碎的黑暗。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为民请命的青天,把大风厂的工人变成了他的基本盘。”
“现在,全京州的舆论就是他的武器。”
“他不仅瞬间化解了我们所有的舆论攻势。”
“还一句话,就把咱们通过法院、通过市里合法强拆的路,给彻底堵死了。”
一直沉默的高小琴,此刻也蹙紧了眉头。
她柔声开口:
“祁厅长说得对。”
“龙少,这个沈渊……他和他之前的那些官员完全不一样。”
“我总感觉,他像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看他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
“现在大风厂的事情被他捧得这么高,我担心……会直接影响到我们光明峰的二期项目。”
“下午银行那边已经打电话来旁敲侧击了,后续的审批,恐怕都会被无限期搁置。”
高小琴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赵瑞龙头上。
他最在乎的就是钱!
光明峰项目是他最大的摇钱树!
赵瑞龙脸上的暴怒渐渐褪去,转为一种阴狠的狞厉。
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沈渊那张模糊的脸。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不是要保大风厂吗?他不是要成立狗屁工作组调查股权纠纷吗?”
赵瑞龙忽然笑了,笑声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