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遗民?
这四个字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让原本因枭长老挑拨而略显尴尬的宴席气氛变得凝滞起来。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神止族长、各位长老、石岳、苗小凤,尤其是李大傻,都齐刷刷地转向那名前来禀报的护卫。
刚刚还在谈论“钥匙”与“蜀山”,转眼间正主就找上门来,而且指名道姓要见族长和李大傻?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神止族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放下酒杯,沉声问道:“来者何人?具体所为何事?”
护卫恭敬回道:“是一老一少。老者自称‘蜀山守墓人’姜云舟,少女名为‘阿笙’。他们风尘仆仆,身上带伤,似乎历经跋涉。只说事关蜀山存亡及天下苍生,必须立刻面见族长和李少侠,详情不肯透露。”
守墓人?带伤?事关蜀山存亡和天下苍生?
每一个词都重重敲在众人心頭。
神止族长略作沉吟,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李大傻和枭长老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果断下令:“带他们去偏殿等候。石岳,小凤,还有李小友,随我来。其他诸位长老,宴席继续,老夫去去便回。”
他显然不打算在公开场合接见这两人。
“是!”石岳和苗小凤立刻起身。
李大傻也压下心中的惊疑和一丝莫名的悸动,点了点头,跟随神止族长离开喧闹的宴席广场。
枭长老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祖殿偏殿。
气氛肃穆。神止族长端坐主位,石岳和苗小凤分立两侧,李大傻则坐在下首客位。
很快,护卫引着两人走了进来。
果然是一老一少。老者看起来年过花甲,衣衫褴褛,满面风霜,身上还有几处未愈的伤痕,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而沧桑,手中紧握着一根看似普通的竹杖。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同样衣衫破旧,小脸沾满尘土,却掩不住清丽的容颜,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惊恐、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倔强,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老者。
两人一进殿,目光便迅速扫过殿内几人,最后齐齐定格在了李大傻身上。那老者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嘴唇哆嗦着,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出现的事物。少女也睁大了眼睛,紧紧抓住了老者的胳膊。
“像……太像了……”老者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李大傻被他们看得有些莫名,微微蹙眉。
神止族长轻咳一声,开口道:“二位便是蜀山遗民?老夫神止,乃此地族长。听闻二位有要事相见,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那老者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强行压下激动,拉着少女便要跪下行礼:“蜀山守墓人姜云舟(阿笙),拜见神止族长!感谢族长庇护之恩!”
神止族长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们:“不必多礼。蜀山与我神氏族渊源颇深,庇护遗民,份内之事。二位请坐,看茶。”
有侍者送上茶水。
姜云舟却哪有心思喝茶,他急切地说道:“族长,李少侠!时间紧迫,老夫就长话短说了!魔族……魔族正在疯狂攻打蜀山禁地!他们是为了抢夺‘祖灵之钥’!”
果然是为了钥匙!而且已经开始动手了!
众人脸色一凛。
“蜀山禁地?祖灵之钥?”神止族长目光锐利,“姜老请细细说来。”
姜云舟深吸一口气,快速道:“我蜀山一脉,自古便肩负着守护‘祖灵之钥’的职责。此钥并非实物,而是一道传承印记,关乎上古一件足以毁天灭地亦或拯救苍生的神物下落。此事本是我族最高机密,世代口耳相传,唯有守墓人知晓。”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阿笙:“阿笙便是这一代选定的钥守。原本一切平静,只待她成年正式继承印记。但不知为何,魔族似乎得知了此事,从半年前开始,便不断有魔物窥探蜀山。直到数日前,大批魔族突然出现,由一名极为厉害的恶魔率领,强攻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