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山谷里的薄雾,马毅就已经蹲在自己那间勉强算是“酋长办公室”的小土屋里,对着地上几个空空如也的大叶子包裹发愁。
那里面原本装着他们好不容易提炼出来的、宝贝似的细盐。
昨晚庆功宴上大手大脚地用了一波,现在倒好,彻底见底了。只剩下叶子上还沾着点白色的碎末,马毅用手指蘸了又蘸,塞进嘴里咂摸,那点可怜的咸味根本解不了心头的焦虑。
“完犊子…这才刚实现零的突破,就立刻面临破产危机了?”
他抓了抓头发,感觉比当年写代码掉头发还愁,“这原始社会的供应链也太脆弱了!关键是那群毛茸茸的家伙们,尝过甜头之后还能回去吃原味烤肉?怕不是要造反…”
一想到昨晚那群兽耳族人,尤其是几个核心成员,吃到盐烤肉的疯狂反应,马毅就头皮发麻。
那简直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出了一群渴望味觉刺激的洪荒巨兽…呃,洪荒萌兽?
正愁得肠子都快打结的时候,门口那个用藤蔓编的简陋门帘,悄无声息地被拨开了一条缝。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头顶那对褐色的三角形猫耳朵机灵地转动着,碧绿的大眼睛在略显昏暗的屋子里像两盏小灯笼。
是爪。
她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熟悉又诱人的味道。
但当她的目光落到地上那几个干瘪的空叶包上时,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
“呜…”
一声极其委屈、带着点小奶音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滚了出来。
她整个儿挤进屋里,原本总是得意地高高翘起、时不时还愉悦地晃两下的黑色猫尾巴,此刻无力地耷拉在身后,尾巴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活像被雨打蔫了的蒲公英。
她几步蹭到马毅面前,蹲下身,仰起小脸,那双湿漉漉的、仿佛蕴藏了整个森林湖水的碧绿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毅,里面的渴望和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先驱者大人…”
她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毫不掩饰的委屈,“没有那个…那个好吃的…白色的沙子了吗?”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空叶子,然后又飞快地缩回去,仿佛那空荡荡的景象刺痛了她一样。
“爪…爪还想吃昨晚那种肉肉…”
她越说越小声,耳朵也彻底趴在了头发上,变成了标准的飞机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好可怜、我好失落、快哄哄我”的强大气场。
马毅:“……”救命!这谁顶得住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小猫爪子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又酸又软,差点当场宕机。
这猫耳娘的撒娇攻势,简直是跨次元的核武器!
比什么代码bug、项目延期可怕一万倍!
他强行压下想要立刻揉揉她脑袋、保证“管够管饱”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自己作为“先驱者”的最后一丝威严(虽然这威严在对方眼里可能还不如一条烤鱼)。
“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那个…盐啊…暂时是没了。”
话音刚落,他看到爪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吓得他赶紧补充:“但是!你放心!我肯定能想办法!很快就能让你…让大家重新吃上!我保证!”
他拍着胸脯,努力做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尽管内心虚得一批——办法?
他现在毛办法都没有!
唯一的盐矿来源还被一群鳄鱼…呃,鳄龟?
守着!
爪听到他的保证,眼睛里的水汽瞬间消散了不少,虽然耳朵还是耷拉着,但尾巴尖却悄悄地、试探性地轻轻勾了一下马毅的手腕。
那触感…温热、细腻,还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阳光和青草混合的淡淡香气,以及猫科动物绒毛特有的极致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