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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秘密(1 / 1)

昨天电脑坏了,抱歉抱歉。

自古山中无岁月,韶华启为少年留。冬去春来,眼见着新一年开科的日子不远了。这一日,四人闲坐在亭中,这段日子疯多了,动极思静,四人俱都默默的坐着,享受初春的暖阳。小遥望着亭子发呆,忽然记起来那日国师信中的嘱咐,让自己仔细揣摩。亭子早就修好,却只顾贪玩,如今才想起来,连忙一翻身,背着手在亭子里面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那三人见状,问清了原由,卜大虎也起来跟着里里外外东看西看。曲凌云和苏洋却未起身,但也仔细观察。这是一个八角亭,四周八个立柱,柱子在比试中断成几截,重新拼起来由大虎施参天诀接上。大虎道法稀松平常,隐隐的还能辩出痕迹,却给这古亭子增添了一份沧桑。檐枋内侧有八幅浮雕,刻的是二人比剑,年代久远多有破损,依稀能认出是太极剑法,古人的太极剑与今人所修略有不同,但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四人又琢磨多时并无收获,亭子内外就只有这八幅图画。小遥是金科,招出飞剑依图比划,但八个图没头没尾,剑招杂乱无章,比划了半天不得其法。按平日所学使将出来,也并无什么特异之处。

小遥仰了半天头,脖子发酸,低下来活动,却看见亭子地上刻着一个太极图。那日在孙莹家宅子里面圣,亭子中间摆着一张小圆桌。如今亭子来了,桌子却没来,地上空着,露出太极图来。中间一方大圆石刻着阴阳双鱼象征阴阳两气此消彼长轮转不休,四周刻着八卦。

所谓:道,生一一……啊不对,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传说上古大神伏羲演八卦,先画一横,为一,为阳,从中断开,一分为二,为阴,再画一横,三横或完或断,共是八种变化,便是八卦。这八卦分别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代表着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八种事物,即是天下万物。想到此处忽然抬起头来,再看那八幅浮雕,只见两个小人所在的背景各不相同,有的浮雕上背刻是云,有的是山,还有几片叶子便是风了,居然还有在火里舞剑的,小遥不由得起来那对双胞胎,这八幅画的背景竟是对应了八卦。小遥把所见对众人说了,曲凌云道:“我等重修这亭子时,却不知这其中关窍,八幅浮雕乱放的,现在看来是放错了,要不要拆了给换过来?”“不要!”另三人头晃的拨浪鼓一般异口同声说道。

“这里面看来是有些门道,亭子放在这里谁人都能看见,如今乱了顺序正好可以防贼,倘若有缘自然能看破,否则被不相干的人学去就不妙了。且又怎知这些图原本不是乱的。”听苏洋这样说,其他人连连点头。

八卦图分先天与后天两种,大神伏羲演八卦:上乾下坤,左离右坎,左上为兑,左下为震,右上为巽,右下为艮。后世有圣人文王创后天八卦,乃是上离下坎,左震右兑,左上为巽,左下为艮,右上为坤,右下为乾。小遥先按后天八卦,从乾位开始,依次施展八副图的剑法,依然没发现异处。待要再试先天八卦,忽然听见大虎说道:“这地上的八卦却是也是乱的。”小遥低头看去,石上刻的八卦有些模糊,仔细辨认果如大虎所言,即非先天又非后天。只见那一圈,从乾开始依次为兑坎震巽离艮坤,这叫什么八卦?难道说秘密就藏在这里。于是依地上八卦的顺序再试,这一次招式之间起承转合连贯了起来。更奇怪的是,这八幅浮雕每一幅上有两个人,共是十六招,刚试了一半竟有无以为继之感,只觉手中之剑忽然变得沉重,勉强再使两招额头冒出汗来,却再也使不下去了。那三人见此情景也觉奇怪,但都不是金生对剑法并无涉猎,只苏洋练过剑法,凝出冰剑比划两下却没觉出异常。不论如何,亭中的秘密算是揭开了,众人满心欢喜。小遥歇了一会儿又再挥剑试招,那三人则坐回亭内看小遥舞剑。

不觉之间日已偏西,曲凌云站起身来打算回家,却被卜大虎叫住。大虎环视众人,忽然说道:“咱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苏兄年长些,虽是新认识的,时日不多,却情投意合,我有个提议,咱们四个拜把子结为异性兄弟可好!”这一番话说完,小遥第一个拍手称赞。苏洋却没做声,眼角悄悄看了一眼小遥。曲凌云看了看苏洋,又看看小遥,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却张口说道:“又要害我,共患难还不够,非得同日死么,要拜你们两个拜去,我老人家是打算长命百岁的。”曲凌云嘴上从来不饶人,平日里被他抢白惯了的,大虎是老实人,也不放在心上,小遥却愿与他斗嘴,说道:“百岁哪够啊,非得活到千年万年才好。”“那是,待有朝一日修成正果,我一定回来渡你。就不知,那时你脱胎到哪里去了。”“以他的性子,怕是真要托生成一个小乌龟。”大虎在一旁接话道。“不是!你哪伙的!”小遥这边吹胡子瞪眼,大虎却收了笑容说道:“我说这事儿是有原因的,我可能要走了。”“上哪去啊?”“去异界。”听到异界两字,曲凌云不再嬉笑,小遥却还没明白:“大哥,异界咱们不是天天去,你脑子坏掉了?难不成你是要去稀人的异界?那可是……”说着说着小遥也反应过来,再也说不下去,看着大虎。大虎抬起头看了看小遥,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遥三人平日里去的说是异界,实则不过是幻境,年轻人耍玩的。这天下却存在着真正的异界,那是一个个不同的世界。这些世界有大有小,最小的还没一个宅子大,最大的却比中土还大,听说还有比天下更大的异界。这其中有一个世界,土地广袤物产丰富,只是风太大,平地就能刮起旋风,掀房揭盖,人畜牛羊都能吹跑。最早是中土人发现的,只与当地土人互换了些作物,便离开了。稀人到了那里以科技之法建起无数亭台楼阁,直如仙境一般,天下之人皆心驰神往,做梦都想去那里生活,称之为梦界。中土人士自然也想去,但如今那里稀人说了算,想过去得缴足过关的供奉,是以等闲人家只能想想而已。已大虎的身家么,却也去得。

四人沉默良久,大虎缓缓说道:“家父早有此意,我不耐烦修炼,道法低微,若留在中土,前程堪忧。稀人不事道法,却也建出偌大的城市,我也想去那边看看。平日里旁的科都不上心,只卖力学稀文,也是无可奈何。过关事宜已经打点好了,大约今年夏末秋初,便要动身。”“那还有大半年呢!”“还要准备半年,仔细学稀文,开科便不去炼堂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大虎越说声音越小眼圈一红低下头去。“那咱们就在这里结拜吧!”苏洋突然起身站了起来,仿佛下定了决定。曲凌云叹了口气:“也罢,梦界乃是人间仙境,过去了前程似锦,若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我提议结拜,正有此意,苟富贵勿相忘!”大虎说着当先跪倒在地,三人紧随其后。四个少年对天发誓,就此结为异姓兄弟,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磕了三个头,互相道出生日,苏洋大了三岁,小遥等人同年所生,曲凌云是春天生的,大虎次之,小遥生的最晚。是以苏洋为大哥,二哥是曲凌云,三弟是卜大虎,于小遥是老么。四个少年欢喜非常,想起来就要分别又红了眼睛,互相说着心中的理想,一会哭一会笑,不觉之间太阳落山,只得依依惜别,各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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