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子随手拿起床上的书,看清是双鸳决,不由得一愣,“这书怎么在这里?”又问小遥道:“这书是你师父给你的?”小遥说是他自己翻的,刚看几页。玉兰子仿佛松了口气,“今儿是来对了,哪能让孩子这么瞎看,卜松子师弟也太散漫了。”银杉子把书接过去一看,脸上一红,对小遥说道:“你上山也有些日子了,咱们点苍派人不太多,条件艰苦些,不知你可住得惯?”小遥连忙点头说:“住得惯!师兄们对我都挺好,师父虽不太管,但关键时候还是挺照顾我的。”银杉子点点头,玉兰子接着说道:“你这些师兄都已经上山多年,我们这一辈的人就只你师父一直没收徒弟,唉,论道法造诣他却是我们几人中最出色的一个,就是性子古怪些。让你自己瞎看书,终究不是办法。我们,我这次来呢,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去我院里跟我一起修行,我院里还有你三个师兄,你跟他们一起修炼,遇到什么问题也有个照应。”银杉子也说:“我与你二师叔是一般的心思,你也可以去我那里。”说罢,看向玉兰子,二人又是相视一笑。“要不你们还是一起来我这里吧。”小遥心中所想,差点脱口而出。
好容易忍住了,对着二人深施一礼说道:“二位师叔费心了,弟子既然拜在师父门下,自当勤勉,家师嘱咐过,如有不明可向众位师叔请教,日后恐怕免不了要叨扰二位师叔。”银杉子点头道:“好好好,以后有事随时过来找我。”玉兰子说道:“今日既然来了,你可有什么想问的吗?”“不知我师父是如何变成现在的样子的?”“啊哈,啊,这个事儿啊,你那个有机会去问你师父吧,他不说我们也不好乱讲。”这几天小遥跟师兄们聊天隐约听说他的师父以前不是这样,仿佛遭遇过什么大变故,但问了几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急得小遥抓心挠肝。
“啊对了,你最近在修哪一门技艺啊?”玉兰子连忙岔开话头。
小遥想了想说道:“刚来的时候修了几天辟谷之法,不得要领,险些饿死。后来师父给了本菜谱,几番尝试到是有些心得,师叔们应该也都尝到了。如今刚得闲找了本剑谱,准备潜心修炼的,师叔们就来了。”银杉子连连点头:“你手艺确实不错,比之前的老张强多了。”玉兰子咳嗽了一声,银杉子转过头去,被玉兰子瞪了一眼,立刻收了声。只听玉兰子说道:“你是好孩子,为派里进心自然是好事,大家都会记得你的好处。不过道法修炼可不比炒菜做饭,半点含糊不得。我点苍号称三十七项绝技,这是世人抬举的话,实则能拿出手的,除了剑法,只有三绝:医术、暗器和易数,你可依喜好自行选一门。不是只让你选一门,先从一门学起,日后若是感兴趣,在学其他,否则贪多误事。这双鸳决不适合你,也不是什么剑谱,以后不可再看。至于剑法,这样吧你把之前在炼堂里学的施展一下,我们帮你参谋参谋看什么剑法适合你。”玉兰子师叔声音婉转,温柔大方,小遥收起嬉笑之心,深施一礼:“多谢师叔指教,此处狭小,还得烦劳二位师叔到屋外说话。”“嗯,这院子也不大,索性去外面空地上吧。”
小遥随着两位师叔向外走去。点苍派其实就是个大田庄,外围有一道院墙,里面分出许多小院子,大院的门就算是山门了,出了大院是一块空地,平日就当广场用。三人来到空地上,四周有几个师兄师姐在练剑,看见师叔出来纷纷施礼。玉兰子和银杉子带着小遥走到一边,便让小遥施展剑法。其他师兄师姐好奇围了过来,于小遥面子薄,但师叔有令,又是好意,硬着头皮祭出飞剑,果然引起一阵哄笑。“有什么好笑的!”玉兰子把眼一瞪。“小遥子上山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这些当师兄师姐的不说关心一下师弟,光知道吃人家的!”说着,走过来对小遥说道:“你这飞剑还没开锋啊!唉,到是我们疏忽了,好些年没有新弟子上山,大家都散漫惯了。这事儿估计你师父也不会管,回头你来找我,我助你把剑锋开了。剑开锋之后,需得下山去县衙里留下剑模,登记造册。”原来大家不是笑他剑小。小遥谢过了师叔,拉开架子又一抬手,招出另一只飞剑。这时又有其他师兄师姐听说有热闹聚拢过来,麻吉子和冬青子也来了。点苍众人方才被玉兰子一顿训斥,也觉愧对小遥,此时见小遥招出双剑,又是吃了一惊,收了轻慢之心。
于小遥振作精神先使了一趟太极剑,这是炼堂里传的那套,中土炼生都习得。亭中得来的那套是炼法力用的,不能对敌。这套剑法使得中规中矩,难得的是两把剑一轻一重,刚柔并济,看得玉兰子和银杉子连连点头。使过太极剑,又使寒风剑。西南之地气候湿热,不过苍山顶上却终年积雪,点苍派建在半山腰略高一些的地方,倒是四季如春。小遥这寒风剑使出来,众人都觉温度陡然一降,紧接着刮起阵阵寒风,旁边的竹林被吹得沙沙作响。真没想到这个师弟平日看着嘻嘻哈哈的,剑法使出来竟有如此的声势。不多时剑收风息,玉兰子以为完了,刚想说话,却见小遥身形一转,又使出一套剑法,这套剑法乍一看与方才的寒风剑相似。可招式更加繁复,旁观之人并没有感觉到那凛冽的寒风,却渐渐有雾气升腾。
苍山美景颇多,除了峰和溪还有一条玉带,那便是山中的云雾,那云雾只到山腰,顶上是皑皑白雪,底下是郁郁葱葱,这云雾宛如一条玉带拦在腰上。点苍派的位置选的好,虽在半山腰,却很少被云雾笼罩。可众人在山中穿行,则时常与云雾相伴。如今小遥舞剑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雾气,此时小遥已将飞剑御在空中,那两把飞剑在雾中穿行,时隐时见变幻莫测,这次连玉兰子和银杉子也不禁赞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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