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在木工房里,开始了工作。
整个轧钢厂,似乎都在为他一个人而运转。一车间的工人们下班了都不肯走,一波又一波地跑到木工房门口,踮着脚尖,想看看这位“神人”到底是怎么干活的。
然而,他们只看到林卫东关上了门,里面传来一阵阵富有节奏的、时而急促时而舒缓的斧凿刨锯之声。
这一夜,木工房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工人们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工厂时,直接被一车间门口的景象给惊呆了。
一个崭新的、散发着淡淡桐油清香的深褐色木质基座,已经被林卫东独自一人搬到了一车间门口。
那基座,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表面光滑如镜,拼接处严丝合缝,用手去摸,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感觉不到。复杂的榫卯结构交错穿插,充满了古典的韵味和工业的力量感,让所有围观的工匠,都发自内心地叹为观止。
在杨厂长的亲自指挥下,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旧基座拆下,换上了这个崭新的艺术品。
接下来,是校准。
所有人都以为,林卫东会把这个活儿交还给钳工。
然而,林卫东却直接拿起了一把手摇千分尺和几块薄如蝉翼的塞尺,亲自上手了。
只见他在机床的几个关键点上,或拧或塞,或敲或垫,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用水平仪!
仅仅十分钟后,他直起身子,拍了拍手:“好了。”
这一幕,是对易中海最残忍的公开处刑。
这不仅仅是木工技术对钳工的打脸,更是钳工技术对八级钳工的打脸!
站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抽了几十个耳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真是无地自容。
一切准备就绪。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命令:
“试车!”
车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上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台重新焕发生机的钢铁巨兽。
当一个全新的引信零件被加工出来,还带着一丝温热时,检验员拿着千分尺,手都有些发抖。
他一步步走到零件前,在全车间死寂的注视下,缓缓地,将那代表着最终审判的千分-尺,卡了上去。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