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大排档餐车像颗被踢飞的罐头,在紊乱的引力波中打着旋儿。小喵死死把着方向盘——那其实是个改装过的炒锅——猫耳因紧张而笔直竖起:“坐稳了!沼气星云的屁味湍流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缠人!”
舷窗外,所谓的“沼气星云”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芥末黄色气态海洋。巨大的气体漩涡如同放屁般不时鼓起又塌陷,喷发出成分复杂的浓郁气味。凌一的味觉棱镜瞬间过载,分析出至少七百种消化道排泄物的特征风味,其中还夹杂着类似过期泡菜和臭豆腐的诡异基调。
“这地方…真的能用屁当燃料?”诸葛丸子捏着鼻子,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绝望的嗡鸣。
“瞧好了!”小喵猛拍控制台上一个画着马桶塞的按钮。餐车尾部弹出个漏斗状的收集装置,精准接住一股喷薄而出的赭色气团。能量读数表立刻欢快地跳动起来,车厢里弥漫开一股类似榴莲混合螺蛳粉的醇厚气息。
李小白的手环疯狂报警:【检测到高浓度甲烷、硫化氢及未知有机化合物…正在转化为生物动能…效率…难以置信…】
“哈哈哈!”小喵得意地甩着尾巴,“沼气文明的‘尾气宴’可是宇宙一绝!他们的代谢产物比恒星还能量充沛!”
餐车在屁味湍流中穿梭,最终停靠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废弃消化道和发酵罐拼接而成的太空站上。站台标牌用星际通用语和某种气味符号写着:“欢迎光临屁屁港——消化即美德!”
他们刚走下餐车,一个圆滚滚的、皮肤如同结肠内壁的生物就蠕动着迎了上来,它周身散发着令人愉悦的、类似烤红薯的微甜气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屁屁港的接待员咕噜。需要补充燃料还是品尝本地特色?”
它所谓的“特色”,是指远处一个个冒着泡泡的发酵池,里面翻滚着颜色可疑的粘稠液体,一些沼气文明成员正惬意地浸泡其中,通过皮肤吸收“营养”,同时从头顶的排气孔释放出不同香型的“尾气”。
王大锤脸色发绿,死死捂住嘴。凌一强忍着不适,展示出手腕上味蕾自由阵线的标记。咕噜的排气孔立刻喷出一串惊喜的粉红色气泡:“啊!是反抗军的大厨!请随我来,长老们一直在等你们!”
他们被带往太空站深处。沿途的景象光怪陆离:有沼气公民在“尾气交换市场”用自己产的薄荷味屁换取别人的烤肉味屁;有艺术家在用不同气味的屁作画(画面味道层次丰富,但视觉效果一言难尽);甚至还有个“屁乐厅”,正在演奏一首气势恢宏的《命运交响曲》——通过精确控制排气的时间和浓度来实现。
长老会位于一个巨大的、如同胃囊般的议事厅。三位最年长的沼气长老漂浮在中央,他们的排气孔缓慢释放着带有智慧与沧桑气息的、类似陈年普洱茶的味道。
“我们感知到了宇宙味觉法则的震动,”大长老的声音如同深沉的腹鸣,“‘原汤’苏醒了,这是味觉黎明的征兆。”
“但黎明前往往是最黑暗的,”二长老排出一缕忧虑的灰色烟气,“美食维稳局虽已崩溃,但其残党正与‘虚无食欲教’勾结。那些疯子试图让宇宙重归‘无味’的混沌。”
“虚无食欲教?”凌一皱眉。
三长老的排气孔喷出几颗闪烁着星光的泡沫,泡沫中映出一些模糊的影像——一些剥离了感官、追求绝对“空无”的极端分子,正在吞噬恒星,将其转化为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能量。
“他们视味道为原罪,”大长老叹息,“认为唯有消除一切味觉差异,才能达到终极的‘和谐’。”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屁屁港!咕噜惊慌地蠕动着进来:“长老!不好了!虚无食欲教的‘净化舰队’突破了外围防御!他们…他们在抽取我们的屁味能源!”
舷窗外,几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仿佛本身就是一个“空洞”的战舰,正用某种力场贪婪地吸收着沼气星云的气体。被吸收的气体瞬间失去所有味道和颜色,变成死寂的灰白。
“他们想饿死我们!”二长老愤怒地排出一股辛辣的、类似芥末的气流。
凌一掌心的星核再次发烫。他能感觉到,那些“净化舰队”散发出的“无味”领域,正在侵蚀这片生机勃勃(虽然味道有点重)的星云。
“小喵!给餐车加满最烈的‘陈年窖藏屁’!”凌一喊道,同时看向三位长老,“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用你们最独特、最难以被‘净化’的味道,对抗他们!”
沼气长们互相对视,排气孔同步喷出决然的火焰形气浪。
“是时候让宇宙尝尝,‘存在’本身的味道了!”大长老庄严宣布。
整个屁屁港的沼气公民们开始向中央聚集,他们的排气孔对准了餐车的燃料注入孔。无数种鲜明、复杂、甚至堪称“恶劣”的气味洪流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涌入餐车的引擎。
星际大排档餐车,带着全沼气文明的“味道祝福”和一股足以熏醒黑洞的澎湃动力,咆哮着冲向了那片正在蔓延的“无味”虚空。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