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瘫坐在水桶边,张着嘴,眼镜歪斜,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睿临轩手里还捧着那个终于停止颤抖、指针无力垂落的破指鬼针,目瞪口呆地看着收刀而立、气息都未见丝毫紊乱的叶霆。
他…他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战斗,那简直是一场精准冷酷的处刑!是暴力美学的极致展现!
这个男人…强得离谱!
叶霆看都没看地上那滩正在消失的黑水,而是第一时间蹲下身,探手检查了一下运动服青年的颈动脉。片刻后,他淡淡道:“昏过去了。”
然后,他站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睿临轩和他手里的指鬼针,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你那个东西,”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把它引来的?”
睿临轩顿时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尴尬和羞愧,脸皮发烫。他手忙脚乱地把那坑爹的指鬼针塞回口袋,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释:“我…我不是…我以为它能指路…谁知道它…”
叶霆没有再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嫌弃,以及一种“果然是个麻烦”的了然。
他不再理会睿临轩,转而开始检查工具间的门锁。门轴已经被完全撞坏,门板也裂开了,根本无法再关闭。
“这里不能待了。”叶霆冷静地判断,“动静太大,很快会引来其他东西。”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青年,对眼镜男道:“扶着他。我们得离开。”
眼镜男如梦初醒,连忙手脚发软地爬起来,费力地将昏迷的青年架起。
叶霆率先走出工具间,警惕地观察着走廊两侧。睿临轩和架着人的眼镜男紧随其后。
走廊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和空间错乱感丝毫没有减弱。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这条昏暗诡异的回廊显得更加危机四伏。
睿临轩看着叶霆挺拔而冷峻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这家伙强得不像人,刚才算是救了他一命(虽然怪物大概率是他引来的);另一方面,那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嫌弃也着实让人火大。
“喂…”睿临轩忍不住开口,试图挽回一点印象分,“刚才…谢了。那个…你刀法真厉害…”
叶霆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抛过来一句,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像一把小刀子似的戳人:
“与其依赖那种不可靠的玩具,不如想办法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
睿临轩:“……”
得,这天没法聊了。
他憋着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吐槽:“拽什么拽!不就是能打一点吗?小爷我的厉害之处你这种武夫根本不懂!智商!智商才是第一生产力!懂不懂啊!”
【叮!遭受队友鄙视,内心激烈反驳,槽点+2!】
系统的提示非但没带来安慰,反而更像是一种讽刺。
就在这时,叶霆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身后两人安静。
他侧耳倾听着什么,目光锐利地望向走廊前方一个拐角。
睿临轩也屏住呼吸,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
小女孩的哭声?
那哭声飘忽不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隔壁的墙壁后面。
在这死寂而诡异的公寓回廊里,显得格外渗人。
叶霆眉头紧锁,似乎在判断声音的来源和危险性。
睿临轩则下意识地又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坑爹的指鬼针。
这破玩意儿…这次又会指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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