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课?”
星穹列车的车厢内,气氛一如既往的闲适。
三月七眨了眨眼,目光从光幕上缓缓浮现的崭新标题上移开,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下意识地投向了身旁那位红发的大姐姐。
“姬子姐,这标题什么意思啊?”
姬子迎上她的视线,只是慵懒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别看我呀,小三月。”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我可是列车组的领航员,不是什么传道受业解惑的老师哦。”
“哎呀,这点我当然知道啦!”三月七鼓了鼓腮帮子,强调道,“我就是单纯好奇,你对这个标题有什么看法嘛?”
不等姬子再次开口,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便从旁传来。
“还能怎么看?”星已经四仰八叉地陷在了柔软的沙发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靠背上,姿势要多懒散有多懒散,“喜欢站着就站着看,喜欢坐着,就像我这样坐着看呗。”
三月七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星的身上,看着她那副屑到骨子里的模样,粉嫩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了。
这家伙,真的好想一拳揍过去啊!
然而,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中,姬子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一直沉默寡言的瓦尔特先生,此刻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当她的目光转向那位历经沧桑的男人时,只见瓦尔特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光幕,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凝重,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审判。
姬子从那深邃的眼眸中,读出了一种迥异于往日的沉重情感。
“瓦尔特先生,”她轻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瓦尔特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将视线从光幕上移开分毫,他的全部心神似乎都已被那即将播放的影像所攫取。
片刻之后,他才用一种近乎叹息的低沉嗓音开口:“都安静地看吧。”
“这一次的影像……恐怕会非常‘泪目’。”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真没想到,光幕竟然会把醉酒的姬子那段影像放在最前面……还真是过分呐。”
姬子心中一凛,她清楚地看到,瓦尔特在说这番话时,不仅语气无比沉痛,就连那饱经风霜的眼角,似乎也闪过了一滴晶莹的泪光。
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重,让三月七和星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她们立刻意识到,这和之前的任何一次影像都不同。瓦尔特先生从未有过如此严肃的姿态。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多问,而是学着瓦尔特的模样,将目光汇聚于光幕之上,静待故事的开篇。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命总部。
“最后一课?难道说……”丽塔·洛丝薇瑟轻声推测道,“是指琪亚娜小姐她们,在未来的某一天,终于要从圣芙蕾雅学园毕业了,而这是姬子少校为她们上的最后一堂课?”
一旁的幽兰黛尔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唯有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位天命主教脸上挂着莫测的微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他心中明镜似的,那个神秘光幕既然主打“反差”二字,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既然上一幕是那般轻松欢乐的日常,那么接下来等待众人的,必然是一场汹涌的情感宣泄。
丽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分析:“按照光幕一贯的反差逻辑,或许是在这最后一课上,姬子少校一改往日随性的形象,展现出了她作为师长威严而又温柔的一面,以此来庆祝学生们的毕业吧。”
“学校……”幽兰黛尔听到这个词,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说起来,我好像从未真正进入过什么学校呢。”
“那是因为幽兰黛尔大人您与众不同。”丽塔微笑着解释道,“您从成为女武神的那一刻起,便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当回过神来之时,已然屹立于顶点,成为了天命有史以来最强的S级女武神。”
丽塔的话语虽然充满了敬佩,但她们二人都心知肚明,这条通往最强的道路上布满了多少荆棘与凶险,那些生死一线的冒险,唯有她们自己和奥托主教知晓。
世人所见的,仅仅是一个天才少女如何一步步晋级,最终被冠以“天命最强”的无上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