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整，项目组全体成员准时聚集在会议室。
沈昭特意选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尽量避开江砚辞的视线范围。她偷偷打量这位新总监——他坐在主位，姿态从容却自带威严，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听着各小组汇报工作。
当轮到沈昭所在小组时，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投影仪前。她能感觉到江砚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实质般沉重。
“这是我们组负责的市场拓展方案，”她开始汇报，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基于前期调研，我们认为西南区有巨大开发潜力，预计首年可实现百分之十五的市场占有率...”
汇报过程中，沈昭注意到江砚辞听得很专注，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这让她更加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就在她即将结束汇报时，江砚辞突然抬手示意她暂停。
“沈组长，”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你刚才提到的市场占有率数据，是基于哪份调研报告得出的？”
沈昭心里咯噔一下：“是基于市场部第三季度的调研报告，第27页有详细数据支撑。”
江砚辞轻轻摇头，从面前的文件堆中抽出一份报表：“但我手头的最新数据显示，西南区上个月新增了两家竞争对手，市场容量已经被分割。按照这个情况，百分之十五的占有率显然高估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沈昭，等待她的回应。几个平时就嫉妒她能力的同事，眼中已经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沈昭感到脸颊发烫。她确实参考了最新报告，但江砚辞提到的信息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下糟了，在新总监面前的第一次汇报就要搞砸。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那条熟悉的推送：
“检测到危机：数据质疑。推荐选项：【A.装傻充愣】【B.承认错误】”
没有时间多想，沈昭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A.装傻充愣】。
“选项已确认。建议话术：‘我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最怕算数字了。’”
这什么鬼建议？沈昭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在这么严肃的场合说这种话，不是自寻死路吗？
但她已经无路可退。江砚辞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她身上，等待着她的解释。
沈昭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江总监真是火眼金睛。其实我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最怕算数字了，这些数据都是组里小伙伴帮忙算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简直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愚蠢的时刻！几个同事已经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明显是在憋笑。
她不敢看江砚辞的表情，已经做好了被当场训斥的准备。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江砚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竟然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开始时很轻，后来变得越来越明显，最后他不得不抬手掩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