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四千的合同和拥挤的公交
许文轩拿着那份薄薄的入职表，手指头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他跟着红姐屁股后面，走进一间更里面的小办公室。这屋比外面暗点儿，香薰味儿更浓，一张大办公桌，后面摆着真皮老板椅。
红姐一屁股窝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高跟鞋尖在空中一点一点。她从抽屉里抽出几页纸，啪地扔在桌上。
“看看吧，试用期合同。”她下巴颏朝那纸扬了扬，“一个月，底薪四千，管两顿饭。客人给的小费，你跟会所三七分，你三。做满一个月，表现还行，就转正，底薪八千，小费对半分。”
许文轩赶紧拿起那合同。四千？比昨天说的少了一半！他心里咯噔一下。
“红姐，这底薪……”
“怎么？”红姐撩起眼皮看他，似笑非笑，“嫌少？许文轩，你出去打听打听，哪个地方招学徒工能给四千？还管饭？你那手法，现在也就值这个价。我这儿是高端场所，不是街边发廊。”
她身体往前倾了倾，领口微微敞开一条缝：“想拿八千，甚至更多？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从客人兜里掏出来。我们这儿的姐姐们，可大方得很，就看你……会不会来事儿。”
许文轩盯着合同上那“4000”的数字，又想起人才市场HR的嘴脸，想起老爸的吼声，想起昨晚那碗油汪汪的猪脚饭。他咬咬牙。
“我签！”
红姐脸上露出个“算你识相”的表情，递过来一支笔。
许文轩趴在桌上，把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签在乙方后面。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像是在签一份卖身契，又像是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行了。”红姐把合同抽回去一份塞给他，“自己收好。今天算你入职，可以跟着看，但没客人让你上手。明天准时过来，开始培训。”
“谢谢红姐！”
许文轩把那份合同小心翼翼折好，塞进牛仔裤兜里，感觉那块地方都烫乎乎的。
走出帝豪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外面的热浪轰一下扑上来，他却觉得浑身是劲。四千！包吃！他妈的，至少饿不死了！
他一路小跑到公交站，正好赶上一趟回白石洲的车。
下班高峰期，公交车挤得像是沙丁鱼罐头。许文轩好不容易挤上去，差点没被车门夹住屁股。别说座儿了，连个落脚的地儿都难找。
他被后面的人推搡着，往后门那边挪动。一个没站稳，差点撞到前面一个人身上。
“哎呀！”一声软糯的惊呼。
许文轩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站稳……”
他抬头一看，是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少妇，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皮肤白白的，眼睛很大，正微微蹙着眉看他。穿着件有点紧身的碎花雪纺衫，下面是一条包臀裙。
关键是……她身材太好了！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尤其是胸前，波涛汹涌，差点怼到许文轩脸上。
许文轩脸唰一下就红了，赶紧往后缩，可后面都是人，根本没地方退。
那少妇看了他一眼，见他是个模样俊俏的小年轻，脸上还红扑扑的，倒也没真生气，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挤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