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王师傅的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许文轩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帝豪。心里揣着事儿，昨晚都没睡踏实，一会儿梦见VIP客户是个挑剔的老太太，一会儿又梦见自己手法太烂被红姐当场开除。
他换好衣服，仔仔细细地用莉莉给的那支护手霜把手搓了好几遍，直到闻起来没那么浓的工业香精味，才稍微安心点。
培训室里，王师傅已经在了，正闭着眼睛在自己胳膊上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其他学徒也陆陆续续进来，一个个哈欠连天。
阿强最后一个晃悠进来，眼角还带着眼屎，看到许文轩，鼻子里哼了一声，站得离他远远的。
“今天练腰背部综合手法。”王师傅睁开眼，没半句废话，“谁先来当模特？”
几个学徒下意识地往后缩。当模特意味着要被王师傅亲手“指导”，那滋味可不好受。
许文轩心里还想着VIP包厢的事，有点走神，没来得及躲。
“许文轩，你躺下。”王师傅点了他。
许文轩心里一咯噔，乖乖趴到按摩床上。
王师傅的手一按上来，他就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那手指跟铁钳似的，精准地找到他背上最酸胀的几个点，猛地发力。
“嗷——！”许文轩没忍住，叫出了声。
“叫什么叫！”王师傅呵斥，“这点力都受不了？客人比你娇贵多了！感受我的发力！用的是巧劲，不是死力！渗透进去！带动深层肌肉！”
许文轩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再叫了，只能拼命感受王师傅手上的力道和节奏。确实，虽然疼，但那力量不是蛮横地压下来，而是有一种穿透感，揉开紧绷的结节后，反而有种酸爽的松弛感。
“感受到了吗？”王师傅问。
“感……感受到了……”许文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换人！”王师傅松手，“你来按阿强。”
许文轩揉着发疼的后背爬起来，和阿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情愿。
阿强趴了上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嘀咕：“轻点啊，新手。”
许文轩没理他，搓热双手，回忆着刚才王师傅的力道和感觉，沉下心，按了上去。
他摒弃杂念，手指仔细感受着阿强背部的肌肉状态。这家伙虽然嘴贱，但身体倒是很诚实，肩胛骨附近僵硬得厉害。
许文轩调整呼吸，模仿着王师傅的发力方式，掌根压实，缓慢加力，渗透进去，然后带动肌肉小幅度的揉动。
一开始，阿强还绷着劲，准备嘲笑他。但过了一会儿，他紧绷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一点，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唧。
许文轩全神贯注，手上不停，从肩颈到腰背，一套流程做下来，虽然比不上王师傅的老辣，但力度、节奏、穴位精准度，都比前几天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其他学徒都看着，没人说话。
王师傅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一套按完，许文轩额头冒汗，胳膊又酸又麻。
阿强慢吞吞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表情有点复杂，想挑刺又似乎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最后只是别扭地说了句：“还行吧……没把我按死。”
王师傅走到许文轩面前，打量了他几秒。许文轩心里七上八下的，等着挨批。
突然，王师傅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嗯。”王师傅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点了点头，“今天有点样子了。力道沉下去了，不是浮在表面。穴位找得也还准。”
就这一句话，一个点头，让许文轩差点没跳起来！比发了四千块钱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