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记得！站得腿都麻了！你小子还偷偷给我塞辣条！”许文轩笑道，“还有那次，你给隔壁班花写情书，错字连篇，还是我帮你改的，结果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你自己写的！”
“滚蛋！黑历史别提！”李强笑骂着给了他一拳，“不过说真的，轩哥，那会儿谁能想到，你跑来深圳干这个，我在这当码农。咱俩居然还能混在一个城里喝酒打屁。”
许文轩喝了口酒，眼神有点恍惚：“是啊……那会儿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想着考上大学就怎么怎么地。结果呢？妈的，现实专治各种不服。”
“治个屁！”李强不以为然，“我看你现在就挺好！一技在手，天下我有！比我们公司那些天天勾心斗角、掉头发的中年油腻男强多了！起码你接触的都是活色生香的小姐姐！”
“活色生香？”许文轩嗤笑一声，“那是你没见过难缠的！不过……确实比对着电脑有意思点。”
他又开了两瓶酒，递给李强一瓶：“说起来，咱们那帮同学，现在都咋样了？有联系吗？”
“有啥联系的！”李强撇撇嘴，“留老家的留老家，去北上广的去北上广。就班长周鹏，前几天还在群里嘚瑟，说在什么国企混得多好，切，谁不知道他爸是局长！”
“正常。”许文轩摇摇头，“等哥们儿真混出头了，也回去嘚瑟一下，吓他们一跳！”
“必须的！到时候开个大奔回去，就停学校门口！”李强兴奋地比划着，“诶，你说，要是当年追不到的那个孙丽，知道你现在天天摸……呃，服务富婆，得是啥表情？”
“去你的！老子那是正经技术活！”许文轩笑骂，心里却莫名有点酸涩又有点快意。那些曾经觉得高不可攀的人和事，现在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两人吃着烤串，喝着啤酒，从高中糗事聊到大学逃课，从初恋对象聊到未来幻想，吹牛打屁，嘻嘻哈哈，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觉得未来一片光亮的年纪。
周围的嘈杂声、划拳声、炒菜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轩哥，”李强有点喝高了，搂着许文轩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咱俩……都得好好混！混出个人样来！不能让深圳把咱看扁了！”
“那必须的！”许文轩也喝得脸红脖子粗，用力点头，“等哥们儿成了头牌……啊呸，是首席调理师！天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定了！来，干！”
两个空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渐渐深了，大排档的人却不见少。许文轩看着眼前有点喝茫了的兄弟，看着周围喧嚣热闹的烟火气，心里被一种饱胀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那些压力和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酒精和友情蒸发了。
他知道明天还要早起，还要面对会所里那些明枪暗箭，还要继续苦练手艺。
但至少今夜，他可以暂时放下一切，只是作为一个刚刚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年轻人，和最好的兄弟，在深圳的夜空下，痛快地喝一场，肆无忌惮地吹吹牛。
“老板！再来十串腰子！给我兄弟补补！”他高声喊道，声音淹没在嘈杂的市井声中，带着无比的畅快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