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总裁办公室的午后
许文轩的手指精准地按压在顾曼婷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精油的温热感缓缓渗透。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
顾曼婷那句“我从不亏待自己人”仿佛还带着余温，悬在空气中，也悬在许文轩的心头。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注意力更集中在那紧绷的头部经络上。
“嗯……”顾曼婷又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力道可以再重一点……昨晚没睡好。”
“好。”许文轩应道，稍稍加重了拇指的力度，沿着发际线向耳后螺旋式按压。“顾总，您最近用脑过度，肝火也有些旺。除了放松，平时可以泡点菊花枸杞茶。”
“哪有那个闲工夫。”顾曼婷语气慵懒，带着点难得的抱怨，“下面的人方案做得一塌糊涂，什么都得我亲自盯。下午的酒会还要应付那几个老狐狸……”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似乎在他专业的按压下，意识开始模糊。没过几分钟，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许文轩手下动作放得更轻，变成了舒缓的安抚式按摩，让她睡得更沉。
这时，他才真正有空打量起这间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福田CBD繁华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办公室宽敞得惊人，抵得上他租的那个小单间十几个大。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精装书籍和商业奖杯。另一边是待客区，摆放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和根雕茶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高级香水、真皮和金钱的味道。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地位、财富和掌控力。
许文轩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下。一种混杂着羡慕、向往和淡淡失落的情绪涌了上来。同样是拼搏，有人站在云端俯瞰众生，有人则在泥泞中艰难前行。这间办公室，和他那个嘈杂昏暗的白石洲出租屋，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想起了阿强在休息室的酸话，想起了红姐虽然热情却难掩算计的眼神，也想起了自己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积蓄。顾曼婷的招揽，像是一道强光，照进了他原本觉得还算满足的生活，瞬间显出了其中的逼仄和不堪。
“如果……如果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还太远，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他轻轻收回手，怕吵醒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安静地等待。目光扫过顾曼婷熟睡的侧脸，褪去了平日的凌厉，显得柔和了许多，甚至有点脆弱。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此刻也不过是个需要休息的普通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半小时后，顾曼婷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恢复了清明。
“我睡了多久？”她坐直身体，揉了揉额角，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到半小时。”许文轩站起身，“感觉好点了吗？”
顾曼婷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好多了。你这双手，真是比什么提神药都管用。”她看了看时间，“酒会快开始了，我得准备一下。”
她按下内部通话键：“Amy，把我下午要换的礼服和配饰拿进来。”
“好的顾总。”助理的声音立刻传来。
顾曼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背影挺拔。“许师傅，”她没有回头，“刚才的话，你好好考虑。我这里，需要一个信得过、也有真本事的人。”
这时，助理Amy捧着熨烫妥帖的礼服和首饰盒走了进来，看到许文轩还在，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安静地将东西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顾总，都准备好了。造型师五分钟后到。”
“嗯。”顾曼婷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许文轩身上，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总裁气场，“今天辛苦了。酒会那边你按计划进行就好。”
“明白，顾总。那我先告辞。”许文轩知道该走了，拎起工具箱。
“去吧。”顾曼婷挥了挥手。
许文轩走出总裁办公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安静无声，与门外那个喧嚣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他深吸一口气，将那间办公室的奢华和顾曼婷的话暂时封存在心底，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他拿出手机，看到唐菲菲发来的微信。
【唐菲菲】：喂！晚上来不来健身房？姐新学了个虐腹动作，保证让你爽翻天！
许文轩笑了笑，回复：
【许文轩】：来。不过今天被客户榨干了，求菲姐轻虐。
【唐菲菲】：切~少来！哪次不是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老地方见！
看着手机屏幕，许文轩摇了摇头。这就是他的生活，一边是顾曼婷代表的遥不可及的顶层世界和充满诱惑的招揽，另一边是唐菲菲代表的接地气的日常和简单的快乐。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喧闹的人声瞬间涌入。他挺直脊背，走了出去。路还长，一步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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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