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鼓起来的钱包
月底发工资那天，许文轩从财务张姐手里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时，手感就有点不一样，比往常沉了点。他回到休息室，拆开一看，里面是那张熟悉的工资条，但上面的数字让他眼皮跳了跳。
基本工资、提成、奖金……最后那个实发总额，赫然是一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比上个月足足多了快一半！这还只是帝豪会所的工资，还没算上顾曼婷、陈雪那些私下给的不菲小费。
许文轩盯着那串数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心脏砰砰直跳。这种实实在在的收获感，比任何虚头巴脑的夸奖都来得猛烈。他知道这主要得益于司机师傅们带来的大量新增预约，红姐也确实按承诺给了丰厚的奖金。
“哟，文轩，发工资啦？看你这表情，这个月没少赚啊？”老王师傅端着茶缸子凑过来，笑眯眯地问。
许文轩赶紧把工资条折起来，塞进口袋，含糊道：“还行，比上个月强点。”
“强点？”旁边一个耳朵尖的技师插话，“我刚可瞟了一眼，你那数字吓死人！顶我两三个月了！还是文轩你厉害啊！”
阿强在角落里阴着脸，哼了一声，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他这个月业绩平平，跟许文轩一比，更是惨淡。
许文轩没理会这些议论，揣好工资条，跟红姐打了个招呼，提前了一会儿下班。他得去趟银行，把这笔钱存起来。加上之前的积蓄，卡里的数字应该相当可观了。
银行里排队的人不少。许文轩拿着号，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等着。周围都是来办理业务的普通人，有存学费的家长，有取生活费的学生，有给老家汇款的打工仔。他看着他们，再摸摸自己口袋里那张工资条，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这钱，是他一双手、一身汗挣来的，干净，踏实。
终于轮到他了。他把现金和工资条一起递进窗口：“存钱。”
柜台工作人员清点完毕，熟练地操作着。许文轩看着ATM屏幕上显示的余额更新后的数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大半。这个数字，意味着他再也不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意味着他可以给妹妹买她想要的东西，意味着他有了应对突发情况的底气。
存完钱，走出银行，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感觉格外清醒和舒畅。他拿出手机，给死党李强发了条微信：
“强子，下班没？晚上搓一顿？我请客。”
李强几乎是秒回：“我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铁公鸡拔毛了？必须宰你！老地方？”
“行，老地方见。”
所谓老地方，就是他们公司附近巷子里的一家露天大排档，味道好，价格实惠，是他们这些打工仔改善伙食的首选。
晚上，许文轩到的时候，李强已经点好了烤串、炒粉和几瓶啤酒。
“可以啊文轩！这身行头，越来越人模狗样了！”李强看着他新买的衬衫裤子，捶了他一拳，“看来是真发财了！”
许文轩笑着坐下，开了一瓶啤酒，给两人倒上：“发什么财，就是最近活儿多了点。”
两人碰了下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啤酒，舒坦地叹了口气。
“说说，到底咋回事？我看你气色都不一样了。”李强抓起一把烤串，边吃边问。
许文轩也没瞒着，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杂志报道到司机客户，简单说了说，当然，略去了和那些女性客户复杂的互动细节。
李强听得目瞪口呆：“我滴个乖乖！你这经历够写本小说了！行啊兄弟！算是混出头了！以后哥们儿就跟你混了！”
“少来这套。”许文轩笑着又跟他碰了一下，“就是运气好点。”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李强感慨，“不过说真的，文轩，你现在接触的人层次不一样了，自己也得当心点。那些有钱有势的，心思都深。”
“我知道。”许文轩点点头。李强的话虽然直白，却是真心为他好。
几瓶啤酒下肚，两人都有点微醺。天南地北地胡侃，从工作吐槽到未来幻想，仿佛又回到了刚来深圳时一无所有却充满干劲的日子。
结账的时候，许文轩抢着把钱付了。李强搂着他的肩膀，打着酒嗝：“兄弟……够意思！下次……下次我请！”
两人摇摇晃晃地往出租屋走。路过楼下那家霓虹灯暧昧的足疗店时，李强挤眉弄眼地捅了捅许文轩：“喂，兄弟，今天高兴，哥请客，咱也去享受享受‘正规’按摩？”
许文轩看着那粉红色的灯光，哭笑不得。他一个专业调理师，去这种地方“吃快餐”？“算了，强子，我累死了，想回去睡觉。”
“切~没劲！”李强撇撇嘴，也没勉强，“那行，各回各家！明天还得给资本家卖命呢！”
回到冰冷安静的出租屋，许文轩洗了把脸，酒醒了大半。他拿出银行卡，又看了看手机银行里的余额。数字是真实的，生活也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兴奋过后，一种更深沉的疲惫和茫然感悄然浮现。
赚了钱，然后呢？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周旋？还是像红姐、顾曼婷暗示的那样，寻找更高的平台？赵颖的热情，秦可心的温柔，又该如何对待？
他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钱能解决很多问题，但似乎也让一些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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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