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视频那端的醉语呢喃
视频通话虽然挂断了，但秦可心那双带着醉意和迷离的眸子，以及那句含糊又直接的“有没有想我”，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许文轩的脑海里，搅得他心绪不宁。出租屋里寂静下来，只有窗外城中村永不歇息的微弱嘈杂，和体内尚未完全散去的酒精一起，营造出一种奇异的氛围。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试图将秦可心那副诱人又麻烦的样子从脑子里赶出去。就在这时，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依旧是秦可心的视频请求。
许文轩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头像，犹豫了几秒，还是叹了口气，再次接通。他告诉自己，就当是客户关怀吧，毕竟她醉成那样，一个人在国外（从背景看似乎是过夜酒店），万一出点什么事也不好。
屏幕再次亮起，秦可心的样子比刚才更加不堪。她似乎是从床上滚到了地毯上，半靠着床沿，镜头晃得厉害，只能看到她泛着潮红的锁骨和散乱的湿发。她吃吃地笑着，眼神完全没有焦距。
“许……许文轩……你怎么……变成两个了？”她伸出手指，对着屏幕虚虚地点着，身体软绵绵的。
“秦小姐，你摔倒了？快回床上去。”许文轩皱起眉头，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
“不要……地上……凉快……”秦可心胡乱地挥着手，忽然又把脸凑近镜头，近得许文轩都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的水汽（不知是洗澡水还是泪水），“许文轩……你还没回答我呢……有没有……一点点……想我啊？”
她又回到了这个问题，执拗得像个孩子。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也剥去了她平日里活泼开朗的伪装，露出了底下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和依赖。
许文轩感到一阵头痛。说“想”？这太越界，而且并非他的真实感受，至少不全是。说“不想”？对一个醉醺醺的、刚刚还表达了委屈的女人来说，又太过残忍。
他选择了回避，用哄小孩的语气：“秦可心，你喝太多了，现在需要的是睡觉，不是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听话，回床上去，盖好被子。”
“就不睡……你凶我……”秦可心瘪瘪嘴，眼眶似乎更红了些，带着哭腔，“你们男人……都没良心……我对你那么好……还给你带酒……你连句好听的都不肯说……”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翻旧账，从今天的奇葩乘客，说到以前遇到的各种糟心事，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许文轩……其实……你挺好的……比那些……就知道占便宜的人……好多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手机从她手中滑落，镜头对着天花板，传来她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她终于扛不住酒意，在地毯上睡着了。
许文轩看着屏幕上那静止的天花板画面，听着她熟睡的呼吸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他对着话筒叫了几声：“秦可心？秦可心？”毫无回应。
他不可能隔着视频把她弄到床上去，只能希望她在地毯上睡一晚不会着凉。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她确实睡熟了，他才挂断了视频。
结束这通折腾的视频通话，许文轩感觉身心俱疲。他正准备去洗漱，微信又接连响了起来，将他拉回现实。
第一条是顾曼婷发来的，关于明天商务酒会的一个细节确认，提醒他佩戴名牌的位置。许文轩立刻回复：“收到，顾总，已记下。”
第二条是苏晴发来的，是一条语音，点开后是她温柔又带着些许兴奋和疲惫的声音：“许师傅，演出结束和同事们庆祝刚回来，虽然很累但是特别开心！谢谢您一直以来的鼓励和帮助！[爱心]”后面还跟了一张她和同事们的合影。
许文轩回复了一条文字消息：“恭喜苏老师，演出成功就是最好的回报。早点休息。”
第三条是林薇，发来的是一张她穿着性感睡袍的自拍，背景是她家豪华的卧室，眼神勾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某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主动问候一下姐姐我？（幽怨）”
许文轩看着这张照片，仿佛能闻到林薇身上那浓郁的香水味。他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林姐晚安，明天会所见。”再次选择无视她的挑逗。
回完所有信息，许文轩将杯中最后一点残酒饮尽。秦可心醉后的呢喃，苏晴演出成功的喜悦，林薇永不停歇的撩拨，顾曼婷公事公办的指令……这些来自不同女性的声音和面孔，在他脑海中交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都市浮世绘。
他走进狭小的洗手间，用冷水用力扑了扑脸，试图让自己清醒。镜中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股被各种欲望和期待推着向前走的韧劲。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他依旧需要打起精神，穿上得体的西装，去面对那个觥筹交错、暗流涌动的商务酒会。而今晚这些醉语、祝贺与诱惑，都只是这座不夜城里，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关掉灯，躺在黑暗中，秦可心最后那句含糊的“你挺好的”，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他的心尖，留下一点微痒的痕迹，久久不散。
（第17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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