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桨叶刮起的狂风里，赵德汉脸上的假笑快绷成石膏像。视网膜上那行“缅甸电诈园区”的小字滴着血似的红，耳边还回荡着侯亮平的冷笑：“赵副局长不如解释下，您侄子怎么边搞芯片边搞电信诈骗？”
“年轻人...多栖发展嘛...”老赵抹着冷汗往后蹭，鞋跟碾过直播线缆。省台记者的话筒都快杵到他嘴里：“请问汉光芯科是否涉及非法洗钱？”
系统突然在脑内炸响警报：【检测到省委专车抵达】【建议启动危机公关模组】。只见高育良的奥迪A6缓缓驶入园区，车门打开踏出锃亮的皮鞋——下来的却是祁同伟！
“热闹啊！”祁厅长扶了扶警帽，笑吟吟挡在镜头前，“我们公安厅正需要这样的高科技企业合作...”说话间使个眼色，程度带着干警迅速清场。
赵德汉趁机猫腰钻进展厅厕所，坐在马桶盖上直哆嗦：“系统！赶紧给赵小明办死亡证明！”
【需生物特征确认】【建议发送缅北救援任务】弹窗里突然播放实时监控：满脸痤疮的“赵小明”正拿电诈脚本抽人耳光，脖梗子纹着“汉东狼王”！
老赵眼前一黑。这特么哪是远房侄子，分明是混黑道的祖爷爷！洗手间门突然被敲响，程度的声音隔着门板嗡嗡响：“赵副局长，高书记请您喝茶。”
省委小会议室熏着檀香，高育良摩挲着紫砂壶突然轻笑：“亮平的事...德汉同志受委屈了。”壶嘴突然转向祁同伟，“同伟啊，听说别墅区监控恢复了不少？”
祁同伟立即掏出平板：“正要说这个——那天凌晨有辆搬家车很可疑！”屏幕放大画面：脏兮兮的皮卡拖着集装箱，车牌被泥点糊得依稀可见“京A·B314”。
赵德汉后脊梁窜过冰碴子。那分明是他用比特币雇的黑车！系统突然在视网膜投影：【车牌识别中...匹配到报废车档案...原车主：赵德汉表弟】
“这这这...我表弟早去世了！”老赵拍大腿嚎啕，“定是有人栽赃！”眼泪鼻涕横飞时，悄摸踹了下电源线。平板电脑瞬间蓝屏，投影仪打出满屏雪花点。
高育良笑着递来纸巾：“德汉同志别激动嘛...同伟你也是，拿些捕风捉影的东西。”突然话锋一转，“我倒是好奇，哪家搬家公司凌晨三点营业？”
回到别墅时，老赵浑身冷汗浸透了三层衬衫。系统弹窗疯狂闪烁：【检测到全城天网系统聚焦本区域】【建议修改车辆特征】。他窜进车库抄起油漆罐，把皮卡喷成环卫车模样，车牌换成“环保7758”。
深夜十一点，程度突然带着交警队围住别墅：“接到举报有车辆套牌！”强光手电照得“环保7758”反光条刺眼，扫帚拖把散落一地——活脱脱真环卫车！
程度悻悻撤退时，老赵趴在窗帘缝偷乐。系统突然警报大作：【检测到微波信号扫描】【源点：对面楼顶空调外机】。望远镜里赫然可见祁同伟的秘书正在调试设备！
“玩科技？老子让你开开眼！”赵德汉钻进地下室，将矿机改装成电磁脉冲器。按下开关刹那，整个别墅区灯光骤灭，对面楼传来设备爆炸声。
次日清晨，省委召开半导体产业会议。赵德汉刚进门就撞见祁同伟缠着绷带的手：“祁厅长这是？”
“昨晚抓贼摔的。”祁同伟皮笑肉不笑，“倒是赵副局长气色好，听说您别墅最近闹鬼？总停电？”
会议进行到一半，程度突然闯进来递文件。高育良翻着突然点名：“德汉同志，你们汉光芯科注册地址怎么填的省委大院？”
全场哗然中，系统在老赵脑内投映实时画面：真·赵小明在缅北电诈园区被警方抓获，直播镜头正对准他脖梗的“汉东狼王”纹身！
祁同伟笑着亮出手机：“巧了不是？缅甸刚遣返个电信诈骗犯——”屏幕特写放大纹身，分明和工商注册视频里的“赵小明”一模一样！
赵德汉的茶杯咣当砸在地毯上。高温育良慢条斯理盖杯盖：“同伟啊，给德汉同志换杯醒酒茶。”瓷盖磕碰的脆响里，会议室投影幕突然自己降落——
境外新闻网站正在直播：缅北电诈园区爆炸，“赵小明”趁乱抢走记者手机大吼：“姑父救我！你说好帮我洗白当法人的！”
全场死寂间，赵德汉裤兜里的加密手机突然外放语音：“资金已转入瑞士账户...新的身份资料在...”机械合成音戛然而止，系统弹出最后警告：【信号被反制】【追踪源：省委会议室主机】。
祁同伟的手悄悄按上配枪，高育良笑着转动茶杯。窗外的云层里，隐约传来无人机蜂群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