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走出来之后，省报头版烫金大字夸出花来，赵德汉捏着报纸直嘬牙花子。
左边是他披红挂彩捧奖杯的傻笑照片，右边是省委春节团拜会的烫金请柬，中间夹着行小字：“汉东省十大明星企业家”。
秘书小跑着递上发言稿，他瞅两眼就撂下了：“这词儿写得跟悼词似的，重写！要带响动，最好能押韵！”
团拜会会场布置得跟人民大会堂国宴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红毯铺出去二里地，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赵德汉穿着紧绷绷的西装，兜里还揣着半拉煎饼果子，趁没人注意偷偷啃。
迎面撞见高育良端着香槟杯溜达过来，金丝眼镜后头闪着寒光：“德汉同志今年风头劲啊，待会儿发言可别闪了舌头。”
“高书记您放心！”赵德汉把煎饼渣咽下去，巴掌拍得西装扣子直蹦，“咱这发言稿经过省委办公厅把关，每个标点符号都透着对组织的忠诚！”
话音未落，脑内系统叮咚乱响：【主线任务更新：团拜会现场与钟小艾建立公开互动，奖励“政商关系润滑剂”×3】。
他缩脖子四下踅摸，正好瞅见钟小艾在角落摆弄果盘。
藕荷色旗袍裹得跟礼盒似的，头发盘得能当凶器使。
赵德汉猫腰蹭过去，顺手抄起块西瓜：“钟处长，您这果雕手艺见长啊——凤凰尾巴咋耷拉了？”
钟小艾眼皮没抬，指尖戳着西瓜皮：“赵总眼神不济？这分明是孔雀开屏——可惜让某些人啃缺一角。”
果不其然，凤凰头那块瓜瓤留着整齐牙印，分明是赵德汉刚才顺嘴啃的。
音乐突然转成圆舞曲，李达康端着酒杯上台致辞。
赵德汉脑内系统疯狂提示：【机会倒计时30秒】。
他心一横，拽过钟小艾的胳膊就往舞池拱：“劳驾钟处长配合下，跳完这支舞给您透露个祁同伟的小秘密！”
满场目光唰地聚过来。
钟小艾高跟鞋碾在他脚面上，脸上还挂着标准微笑：“赵总这邀舞词跟抢劫似的。”
手腕却悄悄往他掌心塞了个冰凉物件——分明是枚微型录音笔。
聚光灯追着两人转圈，赵德汉舞步笨得像狗熊爬树。
钟小艾压低声音：“祁同伟在您发言稿里夹了私货——第三页第二段，自己瞧。”
赵德汉边晃悠边掏稿子，果然发现段歌颂“汉大帮功绩”的马屁词，落款处水印竟是祁同伟私章。
“好家伙，跟老子玩文字狱？”赵德汉顺势把稿纸团成球抛向空中，纸团展开时变成硕大二维码。
全场手机叮咚乱响，扫出来是《汉东半导体产业三年规划》，正经红头文件编号盖着省委大印。
镜头记录下这魔幻一幕：赵德汉搂着钟小艾跳探戈，背景大屏滚动着政策文件，角落里高育良正把香槟杯捏出裂纹。
乐曲终了时水晶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赵德汉的破锣嗓子：“各位领导，咱这舞跳得够不够科技兴国？”
灯光再亮时，两人已退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