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电容砸在地上的瞬间,侯亮平只觉脚边一热,瓷片跟炸开的爆米花似的溅了满地。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些碎片竟跟有灵性似的,在水泥地上滑出细碎的声响,凑成半张烫金帖儿,墨迹还带着刚炸出来的温度——“诚邀见证太空婚礼——新娘持股51%”。
“太空婚礼?持股?”侯亮平盯着那行字,牙花子咬得咯吱响。刚要弯腰去捡,头顶突然传来嗡嗡声,抬头一看,十几架无人机托着件白纱飘过来,那纱巾在空中展开,竟泛着量子材料特有的蓝光,风一吹,纱上的亮片跟星星似的往下掉。
他伸手去抓那些亮片,指尖刚碰到一片冰凉,手腕就被人攥住了。低头一看,是俩穿警服的,手里举着张纸,红章盖得醒目:“侯亮平,涉嫌妨碍公务,跟我们走一趟。”
这一拘就是三天。等侯亮平从局子里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刚坐上同事来接的车,就听见副驾的小王嗫嚅着开口:“侯局,您不知道……这几天汉东传疯了,钟书记她……怀孕了。”
“你说啥?”侯亮平猛地扭头,安全带勒得他胸口发疼,“谁怀孕了?钟小艾?跟谁?”
“还能跟谁……赵德汉啊。”小王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网友拍的照片——医院门口,赵德汉扶着钟小艾,手里拎着个产检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听说昨天去做的产检,医生说胎儿挺好,都有胎心了。”
侯亮平盯着照片,手指把手机壳捏得变形。他想起当年跟钟小艾结婚时,她也说过想要个孩子,可那时候他总忙着查案,连陪她去医院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倒好,她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人还是他盯了好几年的赵德汉!
“开车,去汉东大学附属医院!”侯亮平吼道,声音都变调了。小王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踩油门。可车刚开出去没几公里,侯亮平就嫌慢,夺过方向盘自己开,油门踩到底,车跟飞似的在马路上窜。
到了医院门口,没见着赵德汉和钟小艾,倒是看见赵德汉的司机在门口抽烟。侯亮平冲过去揪住人家衣领:“你家老板呢?钟小艾呢?”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侯、侯局,赵总刚陪钟书记回家了,说孕妇累得慌。”
“回家?哪个家?”侯亮平眼睛通红。
“还能是哪个……赵总在山水别墅区的房子啊。”
侯亮平松开手,转身就往车里钻。小王在后面喊:“侯局,您别冲动啊,您刚出来,再出事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侯亮平发动汽车,“我倒要看看,他们俩现在过得多滋润!”
车开得飞快,闯了好几个红灯。路过一个小卖部时,侯亮平突然停车,买了瓶二锅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发疼,可心里的火更旺。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查赵德汉查不出证据,被降职到信访办,现在连老婆都跟了别人,越想越憋屈,酒一瓶接一瓶地喝。
等他开着车晃悠到山水别墅区门口时,已经醉得站不稳了。保安拦着不让进,他就跟人家吵,吵着吵着就动手推搡。正好巡逻的交警过来,一测酒精含量,超标三倍多。
“同志,您这是酒驾,得跟我们走。”交警掏出记录仪。
侯亮平还想挣扎,嘴里嘟囔着:“我是检察院的,我要找赵德汉……”可没等他说完,就被交警按在了车上。
第二天,“侯亮平酒驾被拘”的消息就传遍了汉东。北京的单位也很快收到了消息,党组开会研究,最后给了个处分:降职为主任科员,调离反贪局,去档案科整理旧案卷。
侯亮平在拘留所里接到处分通知时,正蹲在墙角啃馒头。他把通知书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墙上:“赵德汉!钟小艾!你们给我等着!我跟你们没完!”
而此刻,赵德汉正坐在家里,看着钟小艾摸着肚子发呆。他递过去一杯温牛奶:“别想了,侯亮平那事儿,跟咱没关系。”
钟小艾接过牛奶,眼神复杂:“他毕竟是孩子的……前姑父,现在这样,会不会影响不好?”
赵德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影响啥?是他自己酒驾,跟咱没关系。再说了,有咱在,没人能欺负咱娘俩。”
话刚说完,赵德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侯亮平的声音,带着酒气和恨意:“赵德汉,你等着,我就算降职,也会盯着你,早晚查出你的问题!”
赵德汉挑了挑眉,挂了电话,对钟小艾说:“看来,咱们这清静日子,还得过段时间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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