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素已逼至肺俞附近,再深入会伤及内腑。”他一边调针,一边说,“我现在要封穴止血,可能会疼。”
女人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寻常病患?这点痛,还压不住我的神识。”
叶凡没理她,指尖真气一吐,三根金针同时震颤,沿着经络游走一周,将残余黑血尽数逼出。最后一针拔出时,伤口不再渗液,边缘开始收拢。
他取来纱布覆上,固定好。
“处理完了。”他说,“明日再来换药。”
女人坐起身,动作迟缓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她盯着叶凡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摸向药囊,从中取出一枚干枯的叶片,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断肠草’的解引之物。”她说,“你体内有类似的毒抗痕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体质。我们还会再见。”
叶凡没接话,只点头示意门的方向。
她撑着床沿站起,脚步虚浮地走向门口。经过诊台时,忽然停下。
“你刚才用的,不只是针。”她说,“是真气。而且……很纯。”
叶凡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擦拭金针盒:“你觉得我看病靠的是什么?魔术?”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像是怀疑,又像是确认了什么。
门开,雨声灌入。
她走出去,身影很快被雨幕吞没。
叶凡没送,也没关灯。他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摩挲针盒边缘,直到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闷雷。
屋檐滴水声渐渐稀疏。
他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本破旧手抄本,封面写着《玄天医经》四字。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株草药图样,与女人留下的叶片极为相似。
他盯着看了片刻,合上书,放回原处。
转身时,顺手摸了下肩头——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形状与今夜女子的伤口,几乎一致。
他走到后院铁门前,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角星。
回到诊室,他重新坐回椅子,翻开病历本,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外头雨停了。
风穿过半开的窗,吹动桌角一张纸,滑落到地。那是半小时前助手交来的举报材料复印件,页脚印着卫生局的接收章。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没去捡。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气息沉入丹田,真气缓缓流转。刚运行到膻中穴,胸口忽地一滞,仿佛被什么卡住。他皱眉,强行引导气流冲关。
就在真气即将突破之际,左手食指突然抽搐,指尖不受控制地弹出一缕青光,打在对面墙上,留下一个焦黑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