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她声音发颤。
“不知道。”叶凡摇头,“我只是试。玉简烫得不行,我知道它在等这个时机。”
林婉儿低头看怀里的母亲,又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他们马上就会杀回来。”
“正因为要杀回来。”叶凡盯着她,“所以我必须更强。刚才那一战,我能赢是因为他们轻敌。下次呢?如果来的是执法堂长老,甚至是谷主背后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不想再靠别人断后。”
林婉儿怔住。
她忽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之前是她冒险示警,是妖族少女出手相助,是母亲被当成人质逼她屈服。而他一次次冲进来救人,却总是在边缘挣扎。
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是在逃命,是在变强。
而且是以一种她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
她看着他手中的金针盒,忽然觉得陌生。那个在巷口替她挡下巡识傀的男人,那个用三针救她母亲的医生,现在站在她面前,像一把刚刚开锋的刀。
“你能控制多少根?”她问。
叶凡没回答,只是抬起手。
金针盒自动弹开,十三根银针依次升起,在空中排成一道弧线,针尖齐齐指向石台。
林婉儿屏住呼吸。
她看见每一根针都微微震颤,像是有自己的心跳。空气中的灵气被搅动,形成一圈看不见的场域,连烛火都静止了。
这才是完整的太乙神针。
不是用手施针,是用意念控针。
不是治病救人那么简单——这是杀人于无形的术。
“你父亲藏了半部。”叶凡收回针,轻声道,“我爷爷留了半部。今日,才算真正完整。”
林婉儿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今往后,她再也无法用“药王谷传人”的身份去衡量眼前这个人了。
因为真正的医经大成,不在典籍里,不在秘库中,而在这个人手里。
她抱着母亲,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抵住密道石壁。
“你要小心。”她最后说,“我父亲……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叶凡点头:“我知道。”
他没再多说,只是把金针盒扣紧,插进风衣内袋。
外面的地动又来了,比刚才更近。阵法正在激活,整个药王谷的地底都在共振。
他抬头看向密道深处,那里漆黑一片,只有林婉儿母女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转身,面对石门外的方向。
十三根针静静悬浮在他背后,针尖朝前,如列阵待发的兵。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握紧。
第一根针,无声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