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抓起丹药,攥在手心,得意地转身往外走:“等我炼出更多,你的价值也就没了。到时候,这地方,连你这个人,都会消失。”
车子发动,扬起一阵烟尘。
林婉儿关上门,脸色发白:“你真让他拿走了?那是我们唯一的成品!而且你说它会反噬——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强行服用出事了怎么办?”
“他不会服。”叶凡走到炼丹炉前,指尖一抹,炉底一道隐秘符纹微微发亮,“他贪,但不傻。他会找别人试药,找一堆替死鬼。”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枚药上,撒了‘追踪腐骨粉’。”叶凡低声说,“无色无味,遇体温激活,三日后发作。开始只是发热,接着皮肤溃烂,深入骨髓,痛得睡不着觉,治不好,也死不了。”
林婉儿呼吸一滞:“你早就算好了?”
“从他撞门那一刻起。”叶凡合上炉盖,“他以为自己在抢东西,其实,是他把自己送进了局里。”
“可他是张家的人!背后有武者护卫,还有修真资源——我们现在根本斗不过他们!”
“我不急。”叶凡转身看着她,“他拿了药,就会去查来源,去找更多。只要他动,粉就会跟着他走,沾上的人越多,线索就越长。等到那一天,我不需要去找他们,他们会自己找上门来求解药。”
林婉儿怔住。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被退婚羞辱、默默隐忍的医生。他每一步都在布网,连失败都算成了棋子。
“你要解药?”她喃喃道,“那你得先研究怎么控制它。”
“已经在做了。”叶凡走向地下室入口,“炉子下面有个微型阵法,记录了刚才他们的气息波动。我会用这些数据模拟腐骨粉的扩散路径,再反向推演出可控解法。”
他拉开暗格,取出一枚玉简摊开在案上。
“等他们疼得受不了,自然会回来。到那时,不是他们夺我的药,而是我拿捏他们的命。”
林婉儿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俯身翻阅玉简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袖中那根叶凡给过的金针。
夜渐深,医馆内外悄然多了三层符纸,贴在门窗与墙角,泛着极淡的光晕。地下密室里,叶凡正将一滴血滴入玉简边缘,血珠刚触表面,立刻被吸了进去,整块玉简浮现细密纹路,像是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城东某栋别墅内,王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丹药。他反复查看,没发现任何异常,冷笑一声,塞进保险柜。
他没注意到,自己右手虎口处,有一粒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粉末,正随着心跳缓缓渗入皮肤。
他的体温升高了半度,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却以为是空调太热。
他起身脱掉外套,顺手摸了摸脖子,指尖传来一丝刺痒,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挠了挠,没在意。
窗外,月光斜照进房间,照亮保险柜缝隙里那一抹青金光泽。
丹药表面,一道符纹轻轻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