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阴气最盛、阳魂最弱的时刻。
他冷笑一声,把纸翻过去,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钱。这不是普通铜钱,边缘刻着细密符纹,是他从婉儿母亲烧剩的灰烬里捡出来的残器。
他将铜钱放在化验单上,闭眼默运真气。
铜钱轻轻震动,随后“当”地一声翻了个身,正面朝上,字迹模糊不清,只隐约可见一个“囚”字轮廓。
叶凡睁眼,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有问题。
这种古卜法只能由叶家直系血脉驱动,结果指向“被困之人”,要么是患者本身,要么……就是他自己。
他把铜钱收回袖中,起身走到墙边药柜前,拉开最底层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根金针,每一根都泛着淡淡的青光。他伸手取下一根,指腹摩挲针身,确认灵气流转通畅。
然后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
夜色已浓,街道上围观的人群散了些,但仍有摄像机对着医馆门口。救护车还没来,可他知道,不会太久。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对面楼顶一闪而过的反光。
不是玻璃反光。
是金属。
他眯了下眼,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悄然将一根金针夹在指缝间,随时准备出手。
但那光点很快消失了。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化验单。
编号还在,墨迹未干。
他重新折好放进衣兜,转身走向手术准备区。路过护士站时,他顺手按下内部警报系统的测试键。绿灯亮起,表示防御阵法正常运转。
他又检查了应急电源、备用氧气、隔离舱状态,一切就绪。
最后,他在手术室外站定,抬头看了眼挂钟。
十点零三分。
距离救护车抵达,还有七分钟。
他靠在墙边,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表面平静,体内真气却已悄然布满周身经络。太乙神针在他血脉中缓缓游走,如同蛰伏的蛇,只等一声令下。
门外,一阵急促的鸣笛由远及近。
红蓝灯光闪烁起来,映在医馆招牌上,忽明忽暗。
担架床被快速推下来,轮子碾过台阶发出咯噔声响。助理紧跟其后,脸色紧绷。
叶凡走出门廊,迎上去。
“生命体征怎么样?”他问。
“血压六十,心率四十,脑电波断续。”助理递上最新监测报告,“路上出现两次骤停,靠强心剂维持。”
叶凡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他走近担架,正要伸手探脉——
突然,患者手腕上一道暗红色印记闪过,形如锁链,缠绕三圈,末端隐现符文。
叶凡的手顿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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