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盾公司的全面退缩,在阿曼地区引发了一场烈度惊人的地缘政治地震。
冲击波的第一道涟漪,就将那些曾经狐假虎威的代理人武装拍得粉碎。
他们是寄生在圣盾这头巨兽身上的藤壶,靠着巨兽的滋养,在阿曼的肌体上作威作福。如今巨兽决然离去,他们便一夜之间被暴露在了灼热的阳光之下,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庇护。
反应最为剧烈的,是屡遭重创的“铁秃鹫”军团。
当圣盾公司切断所有资金、弹药、情报援助的命令,如同一纸冰冷的死刑判决书传来时,当那句“严禁再与蝎沙旅发生任何形式的冲突”的警告,通过加密频道响起时,“铁秃鹫”的指挥系统,从上至下,瞬间崩溃。
军心,彻底瓦解。
林凡的嗅觉,比沙漠中最饥饿的豺狼还要敏锐。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权力真空期。
他没有给予任何潜在的敌人哪怕一秒钟的喘息,更不会给他们寻找新主子、重新摇尾乞怜的机会。
就在圣盾公司宣布战略收缩的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总攻的指令便已从库塔镇的指挥中心发出。
装备了“沙暴I型”简化版动力外骨骼的蝎沙旅主力部队,没有举行任何战前动员。他们只是沉默地穿戴好装备,冰冷的金属模块在晨光中折射出森然的杀意,随后便化作一股钢铁洪流,向着阿曼境内所有残余的敌对势力,发起了最后的清剿。
战争的进程,与其说是一场战斗,不如说是一场武装展示。
一场单方面的、宣告新王登基的游行。
面对蝎沙旅那些闻所未闻的电磁武器,那些失去了外部支援、连弹药补给都成了问题的武装分子,甚至连组织起最基本抵抗意志的勇气都没有。
往往是蝎沙旅的先头部队,那几个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钢铁身影,刚刚出现在地平线上,对方的阵地便会爆发出一阵混乱的骚动,紧接着,一面面由床单、衬衫、甚至是白色内裤扎成的白旗,便争先恐后地竖了起来。
抵抗是死亡。
投降,则能活命。
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短短数周之内,蝎沙旅那黑底金蝎的旗帜,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插遍了整个阿曼的版图。
南部的产油区,那些源源不断喷涌着黑色黄金的油井,被尽数接管。
西部的沿海港口,一排排高耸的起重机,重新开始为新的主人而运转。
中部的交通枢纽,纵横交错的公路上,蝎沙旅的装甲车队畅行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