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既定,针对“长眠者”的远程监控计划立刻启动。物理探测手段因其侵入性过强而被严格限制,任务的重点落在了黎明星系灵能网络独有的、非接触式的意识感知能力上。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前所未有的尝试:试图用集体的意识触角,去轻轻“触碰”一个沉睡的、可能极度强大的远古文明的存在边缘。
行动代号“镜花水月”,由莱昂亲自协调,挑选了灵能网络中最擅长精细感知和心灵防御的“星之子”,组成一个特殊的感应小组。他们并非直接“攻击”或“沟通”,而是像水面上的蜉蝣感知深水下的巨兽,通过分析“长眠者”自然散逸出的、极其微弱的意识场(如果有的化)或信息涟漪,来推断其状态和性质。
感应在一个高度屏蔽的灵能静修室中进行。小组成员深度连接,将意识频率调整到一种极致的敏锐和空灵状态,然后如同撒出一张无形的感知大网,向着冰封星球的方向缓缓延伸。
过程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压力。最初的感知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仿佛在探测一块普通的岩石。但随着感应的深入,小组开始捕捉到一种……宏大至极、缓慢到近乎凝固的“背景意识流”。这股意识流没有具体的思想内容,更像是一种宇宙尺度的“存在感”,古老、沧桑,带着一种近乎永恒的疲惫和……等待的意味。
更深处,他们隐约触及到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意象碎片”:巨大无比的生物机械结构在虚无中缓慢生长又凋亡;难以理解的符号如同星辰般生灭;还有一种深沉的、对某种“循环”或“使命”的执着意念。
然而,就在小组试图解析这些碎片时,异变陡生!一股冰冷、纯粹、不含任何情感的“反窥探”意念,如同条件反射般,顺着灵能连接逆溯而来!虽然不是主动攻击,但其蕴含的、远超理解的信息密度和存在层级,瞬间冲垮了感应小组的防御!
“呃啊!”数名小组成员惨叫一声,意识连接被强行弹开,精神遭受重创,陷入昏迷。莱昂作为主导者,承受了最大的冲击,他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冰冷的宇宙真空,看到了无法形容的、关于存在与虚无的恐怖真相碎片,险些精神崩溃。
行动被迫紧急终止。“镜花水月”计划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也带回了唯一有价值的信息:“长眠者”确实拥有意识活动,其层级极高,且具备强大的无意识防御机制。任何形式的“窥探”,都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意识层面的接触之路,被证明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