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么感觉?
是巨掌未至,那股恐怖的风压就已将地面刮去三尺,让人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是毁灭性的力量,扭曲了光线,让世界在眼中变得缓慢而扭曲。
炎照雪的眼中,不仅有恐惧,只有一丝不甘。她体内的战神血脉在疯狂咆哮,想要燃烧最后的生命,以死相博。
但她也知道,这远远不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像个笑话。
就在这万分之一刹那,身边的苏丞,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松开了搀扶着炎照雪的手,放弃了所有防御。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落下的巨掌,而是抬起头,直视着王座后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巨猿脸庞。
然后,他笑了。
一道清晰的神念,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精准地刺入巨猿的脑海:
“玩不起?”
轰!
这三个字,像一记无形的利剑直插太古魔猿最引以为傲的自尊上!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在距离两人头顶不足三尺的地方,戛然而停!
恐怖的劲风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发丝狂舞,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掌心,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了空中。
太古魔猿猩红的眼眸,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虫子……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有求饶,没有恐惧,没有反抗……
而是在……嘲讽我?
“堂堂太古魔猿,万兽冢之主,自己定下的规则,自己定下的游戏,”苏丞的神念,如同一把淬毒的刀子,一刀刀地割在魔猿的尊严上,“说好数到一百,结果数到九十九,眼看要输了,就直接掀桌子?”
“啧啧啧,真是……太逊了。”
“你这不叫霸道,不叫强者,你这叫输不起,叫耍无赖。”
“原来活了这么久,你连‘愿赌服输’这四个字都没学会啊?”
苏丞的一段输出,精准地踩在祁玄昏迷前提示的那个点上——极度自负,痛恨违规!
对魔猿来说,它可以玩弄生命,可以残忍无情,但它绝不能被自己的“玩具”指责“违规”和“输不起”!
这是对它身为“规则制定者”的根本性否定!
“你……找……死!”
太古魔猿的脑海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海啸,席卷整个山谷!
然而,也就在它心神被苏丞的诛心之言搅得天翻地覆的这一瞬间——
“就是现在!”
苏丞一声爆喝!
炎照雪马上领悟到了苏丞的意图!她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注于双腿之上,娇小的身躯化作一道离弦的血色箭矢,无视了那停滞在头顶的巨掌,无视了那足以撕碎神魂的杀意!
一步!
两步!
三步!
在太古魔猿因极致的愤怒而出现思维凝滞的那一瞬间,炎照雪的手,穿过了重重气浪,带着决绝与信任,精准地按在了那冰冷的白骨王座之上!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从王座上传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王座为中心,扩散开来。
游戏……结束了。
他们,赢了。
太古魔猿那巨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
它看着按在王座上的炎照雪,又看了看苏丞得意的表情,脑子里一片空白。
输了?
我……竟然输给了三只虫子?
被自己的规则,将死在了棋盘上?
“吼——!”
无边的屈辱与暴怒,彻底淹没了它的理智!
“我改主意了!”魔猿的声音,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我不仅要杀了你们,我还要抽出你们的灵魂,用魔火灼烧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