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阁。
这座通体由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建筑,如同一头蛰伏在对角巷心脏地带的巨兽,无声地宣告着它的权威。冰冷、肃穆的气息从敞开的青铜大门内弥漫出来,让周围喧闹的街市都为之降调。
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引领下,陆辰踏入了这座属于妖精的堡垒。
金碧辉煌的大厅高阔得惊人,穹顶高悬,光线穿过其上镶嵌的巨大水晶,折射出炫目的光晕。脚下的每一块大理石地板都被打磨得光可鉴人,倒映着来往巫师匆忙的身影。
空气中,金钱与魔法混合发酵的味道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大厅两侧,一排排高得不近人情的柜台后面,坐着这座银行真正的主人。
那些身材矮小的妖精,个个面容严肃,眼窝深陷。它们手中不停地忙碌着,有的用黄铜天平称量着一堆堆红宝石,有的用羽毛笔在厚重得能砸死人的账本上飞速记录。金属与宝石碰撞的清脆声响,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构成了这座大厅永恒不变的交响。
它们对进出的巫师投来的目光,是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对劣等生物的漠视。
斯普劳特教授带着陆辰,来到一个暂时空闲的柜台前。
负责接待的妖精抬起头,它有一双黑曜石般精明的眼睛,和一对比例失调的长手指,指节突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抓握财富而生。
它的胸牌上刻着一个名字:拉环。
“早上好。”
斯普劳特教授率先开口,打破了柜台前后的沉默。
“这位是霍格沃茨的新生,需要进行首次货币兑换。”
拉环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陆辰身上扫过,目光中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审视一件货物。
“麻瓜出身。”
它用一种沙哑刺耳,如同金属摩擦的嗓音做出判断。
“首次兑换,标准额度五十加隆。拿出你们的麻瓜货币。”
它的语气没有疑问,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
陆辰依言,将斯普劳特教授提前为他准备好的一大袋英镑,推上了光滑冰冷的柜台。
拉环伸出它那长长的手指,几乎是以一种残影般的速度清点着纸币,动作精准而高效。片刻后,它从身后的抽屉里抓出一把金币,随手一数,便将一小堆金灿灿的加隆推了出来。
交易完成,在它看来,已经可以驱逐下一位客户了。
陆辰却没有伸手去拿那个装满金币的钱袋。
“请等一下,拉环先生。”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
妖精不耐烦地抬起了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哝,催促的意味不言而喻。
陆辰的动作不急不缓。
他从自己巫师袍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丝绒袋。袋口没有扎紧,他只是轻轻地将袋子倾斜。
没有哗啦的声响,只有几下沉闷的、带着质感的滚动声。
几颗鸽子蛋大小的晶体,从袋口滚落,散布在深色的柜台桌面上。
大厅穹顶的魔法灯光照射下来,穿透这些晶体,瞬间爆发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璀璨。那不是普通钻石折射出的火彩,而是一种源自物质本身最深处的纯净光辉,仿佛每一颗晶体内部,都囚禁着一小片星空。
这些钻石,是他麻瓜世界产业中的顶级藏品。更重要的是,它们每一颗,都经过了万象空间内启灵泉水最细致入微的浸泡与“净化”。
泉水洗去了它们亿万年形成过程中积攒的所有杂质,重塑了它们内部的微观结构,使其趋于一种绝对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