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娘的职业杀手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石头上：“听好了！你们现在在1937年的华北！对面是占了咱们土地、杀了咱们百姓的杂碎！他们烧村、屠城、拿孩子练刀！”
他顿了顿，指着不远处那个孩子的尸体：“刚才我看见一个小崽子，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半块馍。他没等到明天。”
底下没人吭声，但有人悄悄握紧了枪。
郭家明低头，从手指上褪下婚戒，蹲下去，轻轻贴在那孩子额头上。
“兄弟，替我活下去。”
他站起身，拔出勃朗宁，拉动枪栓，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既然老天让我回来，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他抬手，指向远处冒烟的县城方向：“走！去东都！教那帮杂碎怎么写遗书！”
三百人齐声低吼：“是！”
脚步轰鸣，尘土飞扬。
队伍开拔，像一把出鞘的刀，直插敌占区腹地。
郭家明走在最前头，军装破旧，胡子拉碴，手里拎着枪，肩上那枚青天白日勋章在风里晃荡。
走了不到半里，他忽然停下。
身后队伍立刻静默。
他眯眼看向天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
一架银灰色轰炸机无声滑过，机身修长，翼展惊人，飞得不高不低，像是专门绕这一圈给他看的。
他知道那是谁的。
系统送的B29，航程够飞到敌国老家炸祠堂。
他咧嘴一笑：“伙计，咱俩搭伙，干票大的。”
话音未落，空中又是一道轻响。
“啪！”
第四百名士兵落地，动作干净利索，刚站稳就发现不对劲——前面人太多，他挤不进去。
他抬头看了看，干脆翻身爬上路边一辆烧毁的卡车残骸，单膝跪在车顶，枪口架好，开始警戒制高点。
郭家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这兵，懂事。
队伍继续前进。
焦土路上，三百双军靴踏出整齐节奏，像战鼓，一声比一声狠。
郭家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一秒一个兵，一天八万六千四百个。
一个月下来，他能拉出一支集团军。
坦克？迟早的事。
飞机？已经在天上飞了。
核航母？等时间够了，老子亲自开去炸他们天皇的澡堂子。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先炸几个炮楼热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回头一看，刚空投的那个兵正蹲在卡车顶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叼嘴里，打火机“啪”地点着。
郭家明眼神一冷：“谁让你抽烟的？”
那兵吐了口烟圈，抬头咧嘴一笑：“报告长官，我是炊事班的，临上岗前班长说，‘到了前线第一件事，先给兄弟们点火’。”
郭家明愣住。
三百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风一吹，烟头红得刺眼。
郭家明盯着那点火光，忽然笑了。
他抬手，把那枚青天白日勋章从肩上扯下来，扔进土里。
“从今天起，咱们不归任何人管。”
他掏出自己的烟盒，甩开人群走回卡车，一脚踩上轮胎，接过那兵的打火机。
“咱们，自立门户。”
火苗窜起，点燃了他的烟。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散开时，他抬手一指前方县城的城墙轮廓。
“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