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明的手指刚扣上扳机，那鬼子军官举着玻璃管的动作却让他猛地收了力。
他盯着那根细长玩意儿，心里咯噔一下——这造型，怎么瞧着跟医院打针的药瓶子一个德行？再说了，逃命都来不及，还举个管子耍杂技？
正犹豫要不要放一枪试试水，脑子里该响的“叮”声没来。
【第602名士兵已生成】
……
……
没了。
郭家明眨眨眼，又眨两下，以为自己眼花。他低头看系统界面，倒计时停在那儿，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三秒过去，没人冒出来。
五秒，还是没人。
十秒，连个屁都没放。
他心头一紧，手心开始冒汗。刚才炸弹药库那股豪气，瞬间被浇了盆冰水。
“咋了？”赵铁柱从西门方向蹽着大步过来，歪把子机枪扛肩上，独眼里透着疑惑，“你不追了？”
郭家明没吭声，死死盯着系统界面。每一秒，本该蹦出一个兵，现在却像个卡壳的老式留声机，转不动了。
赵铁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鬼子军官已经钻进暗道，人影消失不见。
“跑了就跑了吧。”赵铁柱咧嘴一笑，“一根破管子，能当饭吃？”
郭家明这才缓过神，嗓子有点干：“传令，四门封锁，巡逻队两小时一轮换，重火力组盯住城外要道。”
“你不追了？”赵铁柱眉毛一挑。
“追个锤子。”郭家明咬牙，“我现在最怕的不是他跑，是咱这队伍，撑不撑得住。”
赵铁柱愣了愣，忽然笑了：“你慌啥？咱们三百号人，炸了弹药库，占了县城，鬼子见了都得绕道走。就算没援兵，守三天也够本了。”
他说着，顺手把歪把子机枪往地上一靠：“要不，先用这个顶着？俺们晋军当年守太原，炮弹打光了，拿菜刀都砍翻三个班。”
这话听着是宽慰，可听在郭家明耳朵里，却像一记闷棍。
菜刀？歪把子？现代士兵一人一把自动步枪，防弹头盔带夜视仪，结果现在要靠缴获的破铜烂铁撑场面？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要是系统真断了，他郭家明就是个空壳子指挥官，手里没兵，没装备，连个像样的通讯器都没有。
他握着望远镜的手，不知不觉抖了一下。
赵铁柱眼尖，立马察觉：“你手咋了？中暑了？”
郭家明猛地攥紧望远镜，指节发白：“没事，风吹的。”
“风能把手吹抖？”赵铁柱撇嘴，“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郭家明瞪他一眼：“我怕个屁！老子在阿富汗蹲过雷区，在索马里跟海盗对射过机枪，哪次不是脑袋别裤腰带上？”
“那你抖啥？”赵铁柱嘿嘿笑，“莫不是想媳妇了？看你天天摸那个小铁圈，跟念经似的。”
郭家明一怔，低头看了眼婚戒，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远处炮班还在装弹，金属碰撞声清脆地响着。
突然，赵铁柱压低声音：“我说，你那兵……真不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嗯？”
“刚才那几个，”赵铁柱指了指东门屋顶，“一个在茅坑里冒头，一个砸塌了猪圈，还有一个，落地直接踩碎了自家钢盔——这落点，比驴拉屎还随机。”
郭家明咧嘴：“你要不信，我再给你变十个？”
“你变啊！”赵铁柱摊手，“我酒壶都准备好了，再来一口烧刀子，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
郭家明没笑，心里却更沉了。
他不能变。系统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