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明把那枚刻着“B29-07补给舱”的电池往裤兜里一塞,抬脚就走。
十名特勤兵已经列队完毕,黑得像夜里的煤渣,连呼吸都压成一条线。
风沙卷着焦味扑脸,金美姬蹲在前头,手指比了个“三”,意思是三道雷区,三处红外探头。
“老规矩,”她低声道,“我清哨,你们拆网。”
赵铁柱在后头嘟囔:“你这女人走路跟猫偷鸡似的,真不怕摔个嘴啃泥?”
金美姬头也不回:“你要是闭嘴,鬼子还能多活两分钟。”
郭家明一巴掌拍在赵铁柱肩上:“听见没?人家嫌你吵。”
赵铁柱摸着肩膀直咧嘴:“哎哟,这帮新兵蛋子一个比一个神出鬼没,我还以为今儿带的是阴兵呢!”
没人接话。五名特勤兵已贴地滑出,像十根黑蛇钻进沙沟。
三分钟后,左侧警戒灯闪了两下,灭了。
“干扰器起效。”郭家明盯着远处雷达塔,“信号瘫痪三十秒,够咱们钻狗洞了。”
金美姬起身,枪托抵肩,眼神扫过巡逻路线:“两个哨,三点钟方向,间隔四十米。”
话音落,人已窜出。
十步,二十步,沙丘阴影里一道影子几乎贴地爬行。
第一声枪响时,像是谁踩爆了个麻袋。
第二个倭军刚回头,喉咙就开了花。
金美姬收枪,打了个手势:通路cleared。
郭家明嘴角一扯:“这姐们下手比剃头师傅还利索。”
“别夸她!”赵铁柱急得跺脚,“一夸准出事!上次我夸林工修炮准,结果炮栓炸了我一脸油!”
没人理他。三组特勤兵分头切入停机坪,定向炸药贴上运输机油箱底,磁吸固定,定时设为五分钟。
一架,两架,全部到位。
郭家明蹲在掩体后,盯着腕表秒针跳动。
“三分钟后引爆,全员准备撤离。”
赵铁柱还在数炸药包:“我说……咱这回炸俩破飞机,值当搭上十个宝贝疙瘩兵?”
“你懂个屁。”郭家明眯眼,“这两架是运燃料的,炸了它们,前线鬼子坦克就得喝西北风。”
话刚说完,轰——!
火光冲天,一架运输机屁股直接掀飞,燃油遇火,烧成个巨型火炬。
第二架紧跟着炸,气浪掀翻三辆巡逻摩托。
“跑!”郭家明一嗓子,“快!路线B!”
十人刚撤到半途,地面突然震起来。
三辆钢虎装甲车从地下掩体鱼贯而出,炮塔旋转,机枪口喷出火舌。
子弹犁地,火花四溅。
“趴下!”郭家明滚进弹坑,“散开!别扎堆!”
赵铁柱抱着脑袋缩在轮胎后头,嚎了一嗓子:“我操!这不是第五回伏击咱运输队那几辆铁王八吗!”
金美姬却不见了。
郭家明正要喊,耳机里传来一声低语:“三辆车长,都在观察窗露头。”
“你能打?”郭家明压着枪柄问。
“能打三个。”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但得等他们换气。”
三秒。
第一辆装甲车炮长探头观察,头盔反光一闪。
砰!
狙击枪声撕裂夜空,那脑袋像熟透的西瓜,啪地爆开。
第二辆正要转向,车长刚抬头——
砰!
防弹玻璃碎裂,人往后一仰,抽了两下不动了。
第三辆反应快,炮塔猛转,可车长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火场。
就是这一眼。
砰!
车体一歪,驾驶员慌乱中踩错油门,撞上第二辆。
第三辆失控,又撞向堆放弹药的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