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按图接的！”
“那你把红蓝线换一下。”
“换就换！俺们晋军打仗从来不靠机器，靠命硬！”
一阵窸窣声后，耳机突然安静。
接着，低沉而规律的“咚……咚……咚……”响起。
赵铁柱声音都变了：“我操……真有动静！这声音……像是铁壳子在划水！”
“螺旋桨。”林雪柔冷静道，“三叶桨，转速每分钟八十，航速十五节左右。距离你们东南方向十二公里，正往西偏北走。”
“那就是它了。”郭家明一把抓起通话器，“通知B29机组，加满油，挂磁性水雷，准备低空突防。告诉他们——目标是船底，不是甲板，炸穿了算赢，蹭破皮算输。”
“等等！”赵铁柱突然喊，“又有两股信号！不对劲，这声音……咋听着像在绕圈？”
“诱饵舰队。”林雪柔迅速判断，“冈本宁次留了一手，三艘里至少有一艘是空船，专门引我们上钩。”
“聪明。”郭家明笑了，“可惜他不知道，咱们有两个耳朵。”
“三个！”陈墨突然插话，“我这边还在监听无线电，刚才那艘‘假船’发了加密信号，频率和主舰不一样。”
“好小子！”郭家明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闷葫芦里真藏炸药！继续盯，哪个频道发报多，哪个就是真货！”
十分钟后，情报汇总。
“东南方向十一公里五，单舰独立航行，无对外通讯，航向稳定。”林雪柔指着海图，“就是它。”
“命令B29编队，锁定该目标。”郭家明眯起眼，“投雷高度——五十米。我要听它沉下去的声音。”
对讲机里传来飞行员确认声。
赵铁柱还在海边守着设备，耳机贴耳，一动不动。
“老赵，听见啥没？”郭家明问。
“听见了。”他声音压得很低，“那船……开始减速了。”
“好。”郭家明嘴角一扬，“口袋扎紧了。”
林雪柔校准最后参数，陈墨紧盯电台频段，指挥所内一片寂静。
忽然，对讲机“滋啦”一声。
“B29一号报告，已抵达投弹点，目标清晰可见，准备——”
郭家明握紧通话器，眼睛死死盯着海图上的红箭头。
“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