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硝烟味往领口钻。
郭家明一脚踹开指挥所铁门，手里还攥着那枚QH弹壳。掌心汗湿，编号早糊了，可他知道，这玩意儿不是敌人打的，是自己人下的刀。
他没再查。
查来查去，人心凉得更快。
“林雪柔！”他吼得震天响，“山海关上空有没有动静？”
林雪柔头都没抬，手指在雷达屏上划拉两下：“十二架运输机，正往咱们鼻子底下钻。高度三千，速度八百，不像是观光旅游。”
“寒鸦师？”郭家明眯眼。
“像，但又不像。”她抬头，“他们没开敌我识别，信号乱得很，跟喝醉了酒似的。”
陈墨蹲在设备箱前，耳机一戴，耳朵就跟雷达似的灵。“不对劲，”他突然出声，“刚才那波信号，有伪装频段，像是有人故意搅混水。”
郭家明冷笑：“看来有人想看咱们炸锅，顺便把防空火力全亮出来。”
赵铁柱扛着火箭筒从外头冲进来，脸黑得像锅底：“俺的炮够不着！飞那么高，打个鸟啊！要不咱埋雷？等他们下来喝西北风？”
“省省吧你。”郭家明拍他肩膀，“今天轮不到你放烟火。”
他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奔停机坪。
那边两架米格15刚刷完漆，绿灰涂装，机头画了个龇牙咧嘴的狼头，还是赵铁柱昨晚偷偷喷的，说是要吓死小鬼子飞行员。
郭家明跳进座舱，舱盖“咔”地合上。
引擎点火，轰鸣声像一头苏醒的猛兽。
他推杆，米格15滑出，轮胎碾过碎石，一路冲向跑道尽头。
“地面听好，”他按下通话键，“老子要去天上会会这群搬家的耗子。”
林雪柔声音立马响起：“左转十五度，避开山脊。风速偏西，注意侧滑。”
“知道啦，老婆婆。”郭家明咧嘴一笑，拉起操纵杆。
飞机腾空而起，像条挣脱束缚的鱼，直插云层。
脚下大地迅速缩小，营地变成一堆火柴盒，赵铁柱仰着脖子，手里的火箭筒都忘了放下。
“这玩意儿……比俺娘做的饸饹面还顺溜。”他嘟囔。
高空，郭家明已爬升至四千米。
雷达锁定前方编队，十二个光点排成倒V形，正贴着云底高速推进。
“警告一次。”他自言自语，“不听就送你们回姥姥家。”
他打开通讯频道，用倭语喊话：“前方飞行器，立即转向，否则开火。”
没人理他。
三秒后，他又发了次训练弹，曳光划破长空，像一道红鞭子抽在敌机眼皮底下。
运输机群终于慌了，阵型散乱，有几架开始俯冲规避。
“怂了？”郭家明乐了，“早这样多好。”
他锁定领航机，导弹发射钮轻轻一扣。
“嗖——”
红外制导弹离架而出，拖着白烟直扑目标。
十秒后，爆炸闪光在云层间炸开，碎片四溅，一架运输机打着旋儿往下掉，尾翼烧得通红。
其余机群立刻四散，有的猛扎进山谷，有的玩命爬高。
“漂亮！”林雪柔在地面一拍桌子，“命中率百分百，新装备首战告捷！”
陈墨盯着信号屏，眉头却没松：“等等……高空还有东西。”
“啥东西？”郭家明问。
“两个非识别信号，正从西南方向爬升，速度极快，机型判断……像是战斗机。”
话音未落，警报响起。
“敌机进入攻击范围！”林雪柔急了，“高度五千二，距离十八公里，正在咬你六点钟方向！”
郭家明猛地回头，后视镜里果然有两个黑点，正快速逼近。
“好家伙，偷屁股是吧？”他冷笑，一把推杆到底。
米格15瞬间俯冲，穿过云层，像颗炮弹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