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足以冻结纪元长河,让万古时空都为之停摆的死寂。
当那一根翠绿欲滴,看似柔弱无骨的柳条,以一种撕裂概念、抽爆大道的无上姿态,将那尊黑暗准仙帝连同他那足以淹没一方大宇宙的法则之海一同抽飞之后。
整个诸天万界,所有通过光幕窥见这一幕的生灵,其神魂,其意志,其思维,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剥夺了。
时间失去了意义。
空间化作了虚无。
某一方高等神话宇宙,一位刚刚摘取星辰,准备炼化为自身神国的星神,他托举星辰的动作,就此定格。那颗燃烧着亿万年光焰的恒星,在他掌心静止,连光都忘记了该如何前行。
在另一片充满毁灭与混沌的魔域,一尊刚刚撕碎了整个星系的灭世魔王,他那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还未闭合,咆哮的音节卡在了喉咙深处,化作了永恒的休止符。
他们的脑海,已然无法思考。
他们的灵台,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那一道白衣胜雪,风华绝代的身影,仅仅用了一击,便蛮横地击碎了他们毕生建立起来的、关于“力量”的全部认知。
那是什么?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
仅仅是一根枝条,就抽碎了一位“帝者”赖以横行万古的法则领域!
这不是神话,因为神话无法描述其万一。
这不是奇迹,因为奇迹在其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终极古地。
崩塌的黑暗废墟之中,乱石穿空,法则碎片四溅。
那尊被一击抽飞的黑暗准仙帝,艰难地从混沌中稳住了身形。他那不朽不灭的帝躯之上,竟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丝丝缕缕的生命秩序之力,正在其中不断磨灭着他的黑暗本源。
剧痛,早已被他遗忘无数纪元的情绪,再次浮现。
但比剧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毒素,正从他的神魂深处疯狂蔓延,侵蚀着他万古不惊的帝心。
他那张永远冷漠、视众生为刍狗的脸庞,第一次扭曲了。
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死死地盯着远处那道白衣身影,那双本该倒映宇宙生灭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对方那模糊而又清晰的轮廓。
“你……”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再无之前的半点威严。
“你究竟是谁!”
“这个纪元,这片时空,不该诞生出你这样的存在!”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神魂的颤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降临于此的,并非对方的真身,甚至可能连一道完整的化身都算不上。
可即便如此,那股足以将他彻底抹杀的致命威胁感,却真实得让他浑身冰冷!
然而,面对他的质问,柳神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
她的道身降临于此,目光平静,神情淡漠。
那目光扫过眼前的准仙帝,没有审视,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敌意。
就像是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种彻底的、发自根源的无视,比任何言语上的羞辱,比任何神通上的镇压,都更让黑暗准仙帝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与惊惧。
“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