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院里各家烟囱里冒出的煤烟味儿还未散尽，李卫国已经站在了易中海的家门口。
易中海一夜未眠，眼窝深陷，见李卫国来了，连忙将他让进屋里，亲自倒上一杯滚烫的热水。
“卫国，事情……有眉目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管的颤抖，既有期待，也有一份对李卫国能量的未知恐惧。
李卫国没有直接回答，他捧着搪瓷缸子，吹了吹热气，动作不疾不徐。
他很清楚，对付易中海这种人，不能让他觉得事情办得太容易。
“一大爷，杨厂长那边，我提了。”
李卫国放下缸子，目光平静地看着易中海。
“厂长的意思是，贾东旭同志因公殉职，厂里于情于理都该照顾家属。他很同情秦姐的遭遇。”
易中海的心提了起来，身体下意识地前倾。
“杨厂长的意思是……”
“我跟厂长建议，把秦姐安排进工会的宣传部门。”
李卫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大爷，您想啊，宣传科那是什么地方？笔杆子待的地方，清闲、体面，还不用跟车间里似的风吹日晒，一身机油味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敲在易中海的心坎上。
“秦姐一个女人家，拉扯着几个孩子，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工作了。而且，这岗位是有前途的，是干部编制。以后要是干得好，提个副科长、科长，都是有可能的！”
干部编制！
提干！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脑子里，让他瞬间有些眩晕。
他原以为李卫国最多是给秦淮如找个车间的临时工，或者后勤的杂活，那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李卫国一开口，就是宣传科的干事！
那可是无数正式工都挤不进去的好地方！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平静的面庞，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对李卫国的认知，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个有点门路的小年轻，这分明是一尊他根本看不透深浅的大佛！
“好！太好了！”
易中海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激动的笑容，连声附和。
“卫国，你这事办得……办得太敞亮了！我代表贾家，代表咱们院，谢谢你！”
他已经顾不上去想李卫国是如何办到的，满脑子都是这对贾家，对他未来的养老计划，是何等天大的好事。
他立刻表态，全力支持。
李卫国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知道，这个消息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宣传。
果不其然，他前脚刚从易中海家出来，后脚院里的大妈们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凑到了一起。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四合院里发酵、传播。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院子都知道了。
“听说了吗？李卫国给秦淮如找了个宣传科干事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