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混杂着尘土和人言的腥味。
张主任的话语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阎阜贵的心口上。
“报警!”
“必须报警!”
这两个字,让这位平日里精于算计的三大爷,双腿发软,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张主任不是在开玩笑。
这事一旦捅出去,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固然要脱层皮,他这个管事大爷也绝对跑不掉。
一个“管理不力”的帽子扣下来,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贾张氏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撒泼,用最愚蠢、最恶毒的方式,彻底斩断了秦淮如的所有退路。
改嫁?
哪个脑子正常的男人,敢把这么一尊瘟神娶回家当婆婆?
人群的议论声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秦淮如的身上。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风中最后一片残叶。
绝望,正从她的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而在院子最阴暗的角落里,一道身影静静地站着,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易中海。
他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陷入绝境的秦淮如,看着焦头烂额的阎阜贵,心中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
天赐良机!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把机会硬塞到了他的手里。
他的视线,如同捕食的猎鹰,精准地锁定了院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傻柱。
何雨柱此刻正满心烦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同情秦淮如,却又对贾张氏的胡搅蛮缠束手无策,一腔怒火憋在胸口,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一只苍老的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柱子。”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的悲天悯人。
傻柱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写满了“痛心疾首”的脸。
“一大爷。”
“柱子啊,你看看,你看看秦淮如,多可怜的一个女人。”
易中海开口,声音就带上了哭腔,那演技,足以让专业演员都自愧不如。他抬手指着院中孤立无援的秦淮如,手都在微微颤抖。
“名声,全完了!被她那个糊涂婆婆,给彻底毁了!”
“以后,她还怎么嫁人?谁还敢要她?”
“她一个女人,身边还带着三个半大的孩子,棒梗、小当、槐花,哪个不是嗷嗷待哺?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锥子,狠狠凿在傻柱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易中海看着傻柱眼中燃起的怒火与怜悯,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他猛地抓住傻柱的胳膊,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神圣的蛊惑力。
“柱子!现在这个院里,能救她的,只有你了!”
“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有这个担当!”
一顶高帽子,稳稳地扣了上去。
傻柱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