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脑海异动,荒野初立锥
扛着半麻袋糙米往粮仓挪时,胳膊早酸得像灌了铅,粗糙的麻布磨得肩膀红辣辣地疼。汗水顺着额角淌进眼里,涩得我不住眨眼,视线落在粮铺后院那堆小山似的粮袋上,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已经是今天搬的第二十三袋了。
“李明,发什么愣!”账房老张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眼梢都没抬,“这袋卸完去扫前院,掌柜的下午盘货,别让灰尘沾了粮斗!”
我应着,咬着牙把麻袋往肩上又顶了顶,脚步踉跄地往粮仓挪。刚把麻袋撂在角落,脑子里突然“嗡”一声炸响,像有无数细针在扎太阳穴,眼前猛地一黑,差点一头栽在粮袋上。
“咋了?”王二柱从里面钻出来,扶了我一把,他掌心的老茧蹭得我胳膊生疼,“脸白得跟纸似的,要不跟老张说声歇会儿?”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闭着眼缓神时,眼前竟浮现出片模糊光影——像张被打湿的水墨画,晕着“领地”两个扭曲的字,下面还缀着“待开拓”三个小字,旁边有个光点一闪一闪,像只眨动的眼睛。
这是……系统?
“李明!磨蹭啥呢!”老张的吼声又炸起来,“掌柜的让劈柴,晚上要给巡城兵爷送,耽误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赶紧应着跑出去,握着那把又沉又钝的斧头,虎口震得发麻。劈到第五根带树节的杂木时,斧头卡得死死的,我使劲一拔,脚下一滑差点坐地上。就在这瞬间,脑子里的光影突然亮得刺眼,“领地”地图边缘清晰了些,旁边浮出个列表:“资源:无”“人口:0”“建筑:无”,最底下跳着行字:“请选择开拓地点”。
心脏“咚咚”撞着胸口,我攥紧斧头,指节泛白。必须离开粮铺,不然迟早累死在这。
傍晚分饭时,我故意把手里的黑窝头掉在李掌柜脚边。“废物!”他一脚踢飞窝头,泥点子溅了我一裤腿,“连个窝头都拿不住,留你吃白饭?”
“对不住掌柜的,”我捂着肚子弓腰,声音发颤,“闹肚子,去趟茅房就回来劈柴。”
老张瞥我一眼:“后门快去快回,别耍花样!”
出了后门,我没去茅房,贴着墙根往城墙西北角钻。昨天跟着货郎送粮时,我瞅见那儿有个排水渠,栅栏锈断了根铁条。两个守城兵靠在墙上打盹,长矛斜插在泥里,矛尖锈得发绿。我猫着腰钻过铁条缝隙,刚站稳就撒腿往野地跑,直到看不见城墙影子,才瘫在棵老槐树下喘气。
回头望,费县城像块灰扑扑的土疙瘩趴在地平线上。周围是无际的荒野,野草快有半人高,风刮过草叶,呜呜地像哭。我靠在槐树上,集中精神默念“开拓”,脑子里的光影“嘭”地炸开白光。等光散了,地图上我的箭头旁,亮起来半亩地大小的区域,标着“已开拓”。
“是否生成初始资源?”意念传来时,我差点蹦起来:“生成!”
脚下地面微震,裂开道细缝,一股清水涌出来,汇成半人高的水洼,冒着热气,闻着还有点甜。系统界面跳了行字:“初始资源:淡水泉(日产500斤),是否召唤初始人口?”
“召唤!”
五道白光闪过,五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凭空出现,齐刷刷单膝跪地:“参见主人!”
我赶紧摆手:“起来,别跪。”他们站得笔直,眼神专注,系统显示“人口:5(农民),擅长采集、耕种,忠诚度100%”。
“去那边摘野果,”我指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别碰带刺的,别走远。”
“是!”他们分工利落,两个爬树,两个捡果,一个装袋,很快就摘了三口袋。我拿起个红果子尝了尝,酸中带甜,比粮铺的窝头强多了。
夕阳沉下去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有人骂骂咧咧:“那几个逃兵跑哪儿去了?敢抢粮,抓住扒皮!”我赶紧让他们熄了火堆躲起来,直到马蹄声远去才松口气。
“农一,”我对领头的汉子说,“明天分两拨,你带两个去开垦东边荒地,另两个跟我扎篱笆,再做几把木矛。”
“是!”
夜深后,火堆只剩红炭。农五守着篝火,我裹着粗布褂子靠在干草上,系统界面亮着:“资源:野果150斤,野菜50斤,淡水泉。新任务:建立基础防御,奖励:石斧2把。”
风刮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人窥探。我攥紧拳头,心里默念:活下去。有这泉,有这五个人,总能在这乱世扎下根。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看着农民们有条不紊地准备干活,突然觉得,这日子好像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