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管理局那地方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涮了八百遍,身心俱疲。啥带薪假,啥咸鱼币,此刻都比不上我家里那张柔软的床有吸引力。
我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往家走,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俩调查员犀利的眼神和那些绕口的问题。
“局部熵减”?“观测者效应扰动”?这都啥跟啥啊?听起来比高数还让人头大。我就想安安静静当条咸鱼,怎么就这么难?
快到小区门口时,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掏根烟冷静一下(虽然我并不抽烟),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是那个从公司机柜里拔出来的、导致全员“奋斗病毒”的U盘。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还揣在我这儿呢!像个烫手山芋。
赶紧处理掉!扔得越远越好!
我左右看看,瞄见了路边的垃圾桶,正准备一个三分投篮把它送走,手机突然震了。
是黄丽妹。
「U盘还在你那么?」她问得直接。
我:「在…正准备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给它埋了。」
黄丽妹:「别扔!等我一下,我马上到你小区。那东西可能很重要。」
我:「???很重要?这玩意儿差点让我们公司集体过劳死诶大姐!」
黄丽妹:「所以才要搞清楚来源。五分钟。」
得,看来今晚的躺平计划又得推迟了。我叹了口气,认命地靠在小区门口的电线杆上,像个等活儿的街溜子。
五分钟后,黄丽妹那辆白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我面前。她降下车窗,冲我扬了扬下巴:“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有一股跟她身上类似的冷冽清香,挺好闻。
“U盘呢?”她开门见山。
我把那玩意儿递给她。她接过,没立刻看,而是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像是金属烟盒的东西,把U盘放了进去,盖上盖子,上面一个小灯闪烁了几下变成绿色。
“简易屏蔽盒。”她解释道,“防止它再发射信号或者被远程触发。”
“这么高级?”我咂舌,“这到底是个啥?”
黄丽妹发动车子,缓缓开到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停车位停下。她拿起那个屏蔽盒,表情有些严肃:“初步判断,这不是普通的U盘,是一个小型的‘情绪放大器’和‘信息载体’。”
“情绪放大器?”
“嗯。”她点点头,“它能微弱地感知周围一定范围内最强烈的集体情绪,并将其放大、扭曲,再通过网络等信息渠道扩散出去,就像病毒一样。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普遍很焦虑?”
我想了想,想到了老王的地中海,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黄丽妹说,“它放大了你们的焦虑,并将其扭曲成了极端的、非理性的‘奋斗’和‘内卷’冲动。这东西技术含量不低,不像是市面上流通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