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劲鹰仿佛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沉浮了很久很久。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糟糕状态:经脉多处断裂,内脏移位,骨头不知碎了多少,丹田内的那缕暗金色真气也微弱得几乎熄灭。
但与此同时,一股温和醇厚、充满生机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从外界涌入他破碎的身体。这股能量与他之前吸收的地心玉髓气息同源,却更加精纯和强大,小心翼翼地滋养着他的经脉,修复着他的伤处,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就在他意识混沌之际,脑海中,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苍老声音响起:
“小子…命真硬,这样都不死!”
是金鹏妖圣!他的残魂似乎也因为之前的消耗而变得更加虚弱,声音也断断续续。
“前…辈…”楚劲鹰试图在脑海中回应,却连意念都难以凝聚。
“别…废话,凝神守一…”金鹏妖圣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这次,玩大了,伤及本源,但这也是你的造化…”
“那地心玉髓,不仅是封印之钥,更是逐鹿圣王遗留的…生命精华…此刻正与你残存的…玄幽真气,以及你之前吸收的那丝幽冥本源,相互刺激融合…”
“趁此机会…运转《劲鹰九变》…淬羽篇…引导这股力量,先破而后立…或许能使其更进一步…”
金鹏妖圣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沉寂下去,显然为了唤醒他并传达这几句话,已然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楚劲鹰心中明了,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强忍着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神魂的剧痛,拼命凝聚起一丝微弱的意识,艰难地催动起《劲鹰九变》的淬羽篇法门。
功法刚一运转,仿佛在滚油中滴入了冷水!
涌入体内的那股温和生机之力、他自身残存的暗金真气、以及潜藏在身体深处的那一丝来自幽冥触皇的冰冷本源煞气,这三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原本在他的体内勉强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此刻被功法引动,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和碰撞!
“呃啊!”即便处于半昏迷状态,楚劲鹰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体表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
三种能量如同三条狂暴的蛟龙在他体内厮杀、撕扯!带来的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淬炼,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彻底撕碎!
但他紧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死死记住金鹏妖圣的话:破而后立!
他不再去试图控制或平息那三股能量,而是引导着《劲鹰九变》的法门,如同一个旁观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场“战争”的余波,去冲刷、淬炼那些受损最严重的经脉和骨骼。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一旦引导失误,或者他的意志先一步崩溃,等待他的就是爆体而亡或彻底废掉的下场!
时间一点点流逝。
痛苦仿佛没有尽头。
但在这种极致的痛苦和毁灭之中,楚劲鹰那经过无数次淬炼的坚韧意志发挥了作用。他的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三股狂暴的能量似乎因为互相冲突抵消而渐渐变得温和下来,或者说,它们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衡,开始缓慢地融合!
新生能量呈现出一种暗金为底、夹杂着丝丝白芒和漆黑流光的奇异色泽,既有金鹏真气的凌厉,又有玉髓生机的醇厚,还带着一丝幽冥煞气的冰冷与吞噬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