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流转,法会上的景象将众人带入那惊心动魄的生死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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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空气凝滞如铁。雪姬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匕首,寒光刺眼。漠北王冷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杀了他,证明你对漠北的忠诚!
凌苍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嘴角带血,银甲破损,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他深深望着雪姬,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无尽的怜惜与理解。
雪姬,他轻声开口,声音因受伤而沙哑,不要为难。无论你作何选择,我都
闭嘴!漠北王一脚踹在凌苍背上,让他闷哼一声险些倒地,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雪姬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边是生养她的父王,血脉相连的故国;一边是真心待她,愿与她白首不相离的爱人。
她缓缓弯腰,拾起那把冰冷的匕首。手指触摸到刀柄的刹那,她想起那夜凌苍握住她持刀的手,对她说我相信;想起他为她挡刀,为她受伤;想起月光下那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的手颤抖得厉害。
怎么?下不了手?漠北王冷笑,别忘了你的三个王兄是怎么死的!别忘了你身上流的是漠北狼神的血!
这句话如同钢针扎进雪姬心中。她看向凌苍,他肩头那道为她挡箭的伤疤还在渗血。
父王,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您真的爱过我的王兄们吗?还是他们也只是您野心的棋子?
漠北王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话!
那您为何要派他们去送死?雪姬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为何连三岁的孩童都不放过?这就是您所谓的狼神血脉吗?
漠北王暴怒:放肆!
雪姬却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决绝:父王,您教会我忠诚,却没教会我什么是爱。是凌苍让我明白,真正的强者不是杀戮,而是守护;不是征服,是慈悲。
她握紧匕首,一步步走向凌苍。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痛彻心扉。
凌苍凝视着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不舍与怜惜。他轻轻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不要...
雪姬在他面前蹲下,泪水滴落在他染血的战甲上。她伸手轻抚他的面庞,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最珍贵的宝物。
对不起,她哽咽道,这一世,我们注定无缘。
凌苍眼中闪过痛楚,却依然温柔地看着她:来世,我一定会找到你。
雪姬泣不成声,猛地举起匕首!
漠北王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雪姬的匕首没有刺向凌苍,而是猛地转向,架在了自己的颈间!
你干什么!漠北王又惊又怒。
父王,恕女儿不孝。雪姬声音决绝,但我不能杀他,也不会再做您的棋子。若我的死能换他生,女儿死而无憾。
凌苍目眦欲裂:雪姬!不要!
漠北王暴跳如雷: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他?做梦!你若是敢死,我立刻将他千刀万剐!
雪姬凄然一笑:那女儿就在黄泉路上等他。这一生太苦,来世愿做普通夫妻,远离家国恩怨。
说着,她手腕用力,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破白皙的肌肤,鲜血涌出!
不!凌苍嘶声怒吼,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束缚扑向她!
与此同时,外面突然杀声震天!副将李岩率兵攻入:将军!我们来救你了!
混乱中,漠北王见大势已去,恼羞成怒,猛地拔刀劈向凌苍: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死吧!
雪姬见状,用尽最后力气推开凌苍,自己却迎上了那致命一刀!
噗——刀锋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静止了。雪姬缓缓倒下,胸口插着漠北王的佩刀,鲜血迅速染红她的衣襟。
雪姬!凌苍接住她软倒的身子,声音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