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寒夜,雪虐风饕。
范府西厢,一盏烛火在风中摇曳,光影幢幢,将屋内的死寂照得愈发凄清。
薄褥之上,刚满两岁的范安之了无生气地躺着,呼吸细若游丝。
他额头滚烫如烙铁,嘴唇却已是一片骇人的青紫色。
窗外是呼啸的暴雪,拍打着脆弱的窗纸,发出阵阵悲鸣,而屋内那股续命的药香,早已散得一干二净。
三天前,太医署便停了专为他吊命的“续脉汤”。
只因钦天监监正南宫玄一纸批文,断言此子乃“天煞孤星,降世必祸及家国”。
他身为户部尚书的父亲范建,纵然位高权重,却不敢与天命抗衡,最终选择了沉默,默许了这种不见血的谋杀。
贴身奶娘早已被调离,如今只剩一个林嬷嬷,每日定时前来,面无表情地探一探他的鼻息,口中则机械地念叨着:“小公子,早登极乐,也免了在这世上受苦。”
冰冷的绝望一寸寸侵蚀着范安之的身体,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时,残存的神志却被一道惊雷猛然劈中!
他想起来了!想起了一切!
他前世是一个为项目鞠躬尽瘁的程序员,在连续996的疯狂加班后,猝死在冰冷的键盘上。
临死前,他最后悔的不是没拿到那笔可怜的年终奖,也不是没能升职,而是不该为了表现自己,去抢那个年终汇报的出头机会!
枪打出头鸟,这句老话,他用一条命才真正懂得。
而现在,他穿越到这具孱弱的婴孩身体里,本以为是新生,却没想到开局就是绝境。
命仅七日,若是再有任何“显眼”的举动,怕是连再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无情的机械声,在他混乱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神级苟王选择系统激活中……】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度微弱,生命倒计时:3日02时47分13秒……】
翌日午时,风雪稍歇。
奉命前来“问诊”的孙太医踏着虚浮的脚步,走进了这间比冰窖还冷的西厢房。
林嬷嬷躬身在前面引路,一双浑浊的老眼却死死锁定在床榻上那张毫无血色的婴儿小脸上。
孙太医故作姿态地伸出两指,搭上范安之细弱的手腕。
片刻后,他眉头一皱,只觉指尖下空空如也——这孩子的脉象,竟如一潭死水,按理说,早就该断气多时了!
他心中一凛,强行压下惊疑,压低声音对林嬷嬷道:“果然是邪祟入体,魂魄将散,不必再用药了,听天由命吧。”
这话看似是诊断,实则是一句精心设计的试探。
监正南宫玄交代过,若此子尚存一丝一毫的求生意志,在听到这种宣判死刑的话后,必然会哭闹或挣扎,那便是“执念未消”,必须立刻启动后手,用祭命阵将其彻底抹除。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范安之,看似无知无觉,识海中却正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触发:面对南宫玄派来试探的“问诊”太医,你该如何应对?】
【选项A:声嘶力竭地怒斥,展现不屈意志!】
【选项B:发出微弱的哀求,博取一丝同情!】
【选项C:彻底沉寂,装作昏睡无知,任其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