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虚空,死寂无声。
那一拳的道韵余波,依旧在亿万生灵的心海中激荡,久久不曾平息。
那是纯粹的力量,是超越了一切理解,足以击穿认知壁垒的绝对暴力!
就在这片由震撼所主宰的沉寂之中,诸天道镜所化的伟岸光幕,其上的光影无声流转,画面于悄然间一分为二。
左,右。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两尊截然不同的盘古。
当左边的画面映入眼帘的刹那,无数生灵的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与亲切。
那是他们血脉与传承记忆中最深刻的烙印。
画面中,那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寸肌体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手持一柄古朴巨斧,斧刃之上,大道神文流转,散发着足以斩断因果轮回的锋芒。
他站在无垠的混沌之中,眼神坚毅,带着一种九死无悔的决绝。
他动了。
一斧劈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撕裂神魂的艰涩感。混沌粘稠,宛如永不干涸的泥沼,每一次挥斧,都带走了他海量的神力与心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每一滴汗珠坠落,都压塌了周遭的混沌气流。
一个元会。
十个元会。
百万个元会。
时间失去了意义,唯有那永不休止的开辟,成为了永恒的主题。
他的气息在不断衰弱,眼神中的光彩也逐渐黯淡,可他挥斧的动作,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迟疑。
终于,在不知多少岁月之后,伴随着他倾尽所有的一击,那坚不可摧的混沌,被彻底劈开!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一个崭新的世界雏形,就此诞生。
然而,巨人也到了极限。
他力竭了。
他高大的身躯缓缓倒下,眼中没有遗憾,只有对这新生世界的无尽眷恋。
他的左眼化作太阳,右眼化作太阴。
他的身躯化作山川五岳,血液化作江河湖海。
他的脊梁,化作了那撑天支柱不周山!
他以自己的全部,完成了最后的奉献,用牺牲与大爱,孕育了整个洪荒世界。
这一幕,悲壮到了极致。
这一幕,宏伟到了巅峰。
这是一曲用生命谱写的英雄史歌,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洪荒生灵的灵魂深处,让他们眼眶发热,心生无尽的崇敬。
然而。
当他们的视线,下意识地转向右边那方光幕时,所有的崇敬、悲壮、感动,尽皆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最深处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右边的画面,同样是那尊伟岸的身影。
可他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左边的盘古是一尊为了理想而奋战至死的英雄,那右边的这位,便是一尊视万物为游戏,视大道为玩物的……绝对主宰!
他刚刚才一拳打爆了那所谓的“三千神魔”。
此刻,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呼吸平稳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手,对着那片因神魔陨落而法则崩碎的混沌虚空,随意地一招。
嗡——!
刹那间,三千道破碎的法则本源,无论是狂暴的毁灭法则,还是诡异的时间法则,亦或是霸道的力之法则,全都发出了凄厉的哀鸣。
它们化作三千道颜色各异的流光,疯狂逃窜,试图挣脱那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可一切都是徒劳。
那只手掌,便是一个无法逃离的囚笼。
三千法则本源如百川归海,又如乳燕投林,被他轻而易举地攥入了掌心。
他五指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