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先前那宏伟到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三教立教影像,余韵未绝。
那点化一方宇宙人道的无上教化之功。
那立下万道之基供众生参悟的阐述真意。
那截断万古天道为众生开辟未来的截取宏愿。
每一个画面,每一缕道蕴,都化作了最深刻的烙印,深深铭刻在每一个生灵的真灵深处。
震撼过后,便是无边的空寂。
无数大能强者,此刻呆坐在自己的道场之中,双目失神,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自身的运转。
他们毕生所求的大道,在方才那惊鸿一瞥的“高配”真意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值一提。
麻木感,从灵魂最深处蔓延开来。
原来,道,可以如此浩瀚。
原来,圣,可以如此伟岸。
普通洪荒世界。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往日里那股俯瞰众生,执掌天规的威严荡然无存。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仿佛能看到那可笑的,不成规模的阐教教义。
可笑。
幼稚。
这两个词,化作了最锋利的道刺,扎进了他那颗亘古不动摇的圣心。
他一直认为,自己顺天而行,阐述天道,是为至高至正。
可那个“自己”呢?
他阐述的,是万道之基石!
他的道,是让众生皆有道可循,皆有法可依,在那基石之上,开辟出属于自己的无尽可能。
而自己的阐教,却充满了门户之见,非跟脚深厚、气运绵长者不可入。
格局,从一开始,便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不,连地都算不上。
只是沙滩上,被潮水一冲即垮的城堡。
他的道心,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紧紧握着手中的青萍剑,剑锋的锐气,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截取一线生机。
何其豪迈,何其悲壮!
他以此为傲,以此为道。
可那个世界的自己,截取的,是整个万古天道!
是截断过去一切的束缚,为众生开辟一个全新的,不受定数影响的未来!
那才是真正的大魄力,大无畏!
相比之下,自己所谓的“有教无类”,所谓的“为众生截取生机”,更像是一场……一场不甘的怒吼。
一场,在既定命运牢笼中的无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