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掌握了自身暴涨的力量后,李承渊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棋子?
他早已不是。
昨夜,那三支足以洞穿玄铁重甲的破甲箭,在他胸前寸寸崩碎成铁屑。那一刻,他体会到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绝对的、凌驾于凡俗规则之上的绝对掌控感。
他已拥有掀翻整个棋盘,并按自己的规则重开一局的本钱。
这盘棋,他不想再被动地走了。
书房内,窗外天光微熹。
李承渊独自端坐,一夜未眠。他的精神却无比亢奋,脑海中,整个庆国的权力版图被他反复拆解、重组。太子、二皇子、长公主、陈萍萍、范建……这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名字,如今在他眼中,都化作了可以计算、可以利用、可以碾碎的符号。
自保?周旋?
这些念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的指尖在冰冷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为旧时代的秩序敲响丧钟。
一个念头,一个过去他连想都不敢想,甚至会因其大逆不道而自我惊骇的念头,此刻却无比清晰、无比炙热地在他心中升腾。
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要的,是这个。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威严。
管家推门而入,躬身垂首,却敏锐地感觉到,王爷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那不再是沉寂的顽石,而是一柄即将出鞘,锋芒足以割裂苍穹的神兵。
“备车,入宫。”
“王爷,今日是……”
“本王要见父皇。”李承渊打断了管家的话,语气平淡,却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军械库盘点已毕,有重大整改方案,需当面呈报。”
这是他获得金手指后,与那位深不可测的父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锋。
御书房。
檀香袅袅,青烟盘旋。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这里是庆国权力的中枢,是整个天下的心脏。每一寸空气里,都沉淀着数十年的阴谋与铁血。
庆帝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
他斜倚在软榻上,一身寻常的玄色龙袍松松垮垮地穿着,发丝间夹杂着几缕微不可见的银白,眼神半开半阖,似乎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致。
他就像一头假寐的雄狮,收敛了所有爪牙,只余下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俯瞰众生的漠然。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渊跪倒在地,行叩拜大礼,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无可挑剔,符合所有皇室礼仪的规范。
“平身吧。”
庆帝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父皇。”
李承渊缓缓起身,就在他抬起头,与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对视的瞬间。
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要看一看,这位执掌天下、玩弄人心的父皇,其真正的底色,到底是什么。
【火眼金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