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加密文件被层层解开，呈现在屏幕上的内容让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楚休的名字赫然在列，但他的编号是“JCS03-B”，后面的备注是：第三代替补。
排在第一位的，代号JCS01，是一名女警。
档案照片上的她英姿飒爽，眼神明亮。
但在状态栏里，用冰冷的宋体字标注着：测试阶段精神崩溃，已自杀。
第二代，代号JCS02，正是林骁，那个被称为“夜枭”的男人。
他的状态栏更加触目惊心：因出现严重不服从指令行为，已被强制执行‘格式化重启’。
苏晚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
她猛然抬头，望向一旁沉默的楚休，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他们……他们根本不在乎‘守门人’是谁。是你，是林骁，还是那个牺牲的女警，对他们来说都一样。他们只在乎这个‘系统’，这个筛选和制造怪物的系统，能否持续不断地运转下去。我们都只是……可替换的零件。”
楚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温情似乎也被这真相彻底冻结。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他们喜欢观看，喜欢记录。那我们就给他们一场更盛大的演出。”
他转向沈玥：“搭建一个临时的流媒体平台，不需要任何加密，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名字就叫——亡者之声。”
在沈玥强大的技术支持下，名为“亡者之声”的直播平台在半小时内就搭建完成。
界面是纯粹的黑色，唯一的标识是一个不断跳动的白色心电图，心电图的尽头，是一条归于沉寂的直线。
第一期内容被准时上传。
那是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纪录片，将Ω7案件中所有受害者的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细节、药物作用的病理学解读，与秦昭那段冷酷的语音日志穿插在一起。
高清的尸体照片和冰冷的实验数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视频没有一句旁白，却比任何控诉都更有力。
上线仅仅十分钟，观看人数就从零飙升到了十万，并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在视频的最后，黑色的屏幕上浮现出楚休的身影，他坐在阴影里，只有半张脸露在光下。
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前，他们用观看的权力，剥夺了尸体说话的权利。现在，我来替他们，投一次票。”
直播结束，网络陷入了更深、更可怕的死寂。
深夜，当整个城市都沉入梦乡，楚休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我想帮你。我是VII组的记录员。他们对你的‘亡者之声’感到了恐慌，决定提前处理掉一批‘失效观众’——就是那些在内部论坛上开始质疑的人。”
楚休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短信的下方，附着一张高糊但能辨认关键信息的照片。
夜色中，一辆白色的冷链运输车正静静地停在一座郊外焚化炉的旁边。
车身上，一个深蓝色的瞳孔状LOGO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LOGO下面是几个清晰的大字：深瞳科技。
楚休缓缓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这座被无数灯火点缀的城市。
那些光芒如同无数双睁开的眼睛，日夜不息地观察着发生的一切。
他拿起手机，低声对着屏幕那头的苏晚晴和沈玥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冰冷：
“这一次，不是谁看得更多，是谁敢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