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狠的。”他嘀咕,“连个记号都不让留。”
他蹲回原地,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半枚铜钱剑碎片——这是昨儿在地下室捡的,一直没扔。他把它轻轻放在焦痕和东南角缺失阵图的连线交汇处。
碎片颤了一下,缓缓转动,最后停住,尖端指向教学楼方向。
齐昭眯眼。
教学楼顶,阴城阵眼投影的位置。
“他在补洞……”他低声说,“用我的血做引子?”
难怪刚才那分身一碰就爆,根本不是来杀他的,是来采样了。拿他的暴君之力当催化剂,补全那个缺了一笔的献祭阵。
操。
他抬头看窗外,夜色浓得像墨汁。远处教学楼轮廓模糊,但顶层平台似乎有道白影一闪而过——西装,金丝眼镜,站姿笔挺。
齐昭没动,只是把铜钱碎片收好,转身把萧云璃往床里侧挪了挪,然后抽出桃木剑残刃,插进床脚地板,又在房间四角各埋了一段,布了个简易结界。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摸出那半包湿透的红塔山,抖了抖,居然还有一根没泡烂。他叼上,打火机咔哒两下,点着了。
烟雾缭绕中,他盯着窗外,掌心金印还在微微发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轻笑。
不高,不低,却清晰得像贴着耳朵说的。
“游戏……还没结束呢。”
齐昭吐出一口烟,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
他也知道,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通知他:对方已经看见了他体内的光,也看清了阵图的缺口。
接下来,不会是试探了。
他把烟按灭,手指在床沿敲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萧云璃脖颈上的玉佩残片。
刚才她说话时,那东西是不是烫了一下?
他正想伸手碰,玉佩突然发亮,墙上“唰”地投出一行血字:
**勿离此室**
字迹未散,窗外风声骤起。
树梢晃动,教学楼顶那抹白影已不见踪影。
齐昭坐回床边,手搭在桃木剑柄上,目光沉了下来。
烟灰缸里,那根刚掐灭的烟头,尾端渗出一滴水。
透明中泛着微紫,像之前那滴。
它沿着缸壁缓缓下滑,在即将落地时,忽然停住。
然后,朝着房间中央,轻轻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