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据点深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珍稀草药混合的复杂气味。
林默平静地走过长廊,身后,两名教众抬着重伤垂危的达达,他的妻子莎丽则被另一人架着,早已昏死过去。他的步伐沉稳,听不出丝毫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痕迹。
“将他安置在玄冰密室。”林默的声音没有温度,“用百年血参吊住他最后一口气,不要让他死了。”
“是,少主!”
教众领命而去,不敢多看一眼。他们能感觉到,今日的少主,身上那股令人心魂战栗的气息又浓重了几分。
林默没有理会旁人,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达达夫妇不过是他随手布下的一颗闲子,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这盘棋背后更大的风暴。
虹猫的入魔。
天外飞仙的降临。
以及那块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的木晶石。
无数线索在他脑海中飞速盘旋、碰撞、重组。一个远比夺取七剑传承更为宏伟、更为疯狂的计划,正在他心中酝酿,逐渐清晰。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区区一个魔教。
他要的,是这个世界的一切。
就在这时。
“啾。”
一声极其轻微的鸟鸣,穿透窗棂,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耳膜。
林默原本沉静的眼眸,瞬间掀起波澜。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淡化,再出现时,已然站在了据点后山的一棵古树之巅。月光下,一只灰色的信鸽正要振翅,试图融入夜空。
它没能飞起来。
林默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屈起食指,对着那个方向轻轻一弹。
嗤!
一道无形的气劲破空而去,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信鸽的一侧翅膀。
凄厉的悲鸣划破夜色,那只鸽子打着旋,无力地坠落在草丛中。
林默的身影再次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坠落点,弯腰拾起了那只还在痛苦挣扎的信鸽。他无视了鸽子惊恐的眼神,熟练地从它腿上解下一个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竹筒。
回到房中,他捻开蜡封,倒出里面卷成细棍的信纸。
展开一看,上面是用鼠族特有的秘文写就。
信的内容,与他预料的别无二致。
被他囚禁在地牢里的那位鼠族圣女,灵儿,正在向她的母后,鼠族的女王发出最后的求救。信里用极尽惊恐的笔触,描述了林默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更是将他觊觎“天外飞仙”之力的庞大野心,泄露得一干二净。
“真是一只不听话的小老鼠。”
林默低声自语,指尖拂过信纸,眼中掠过一丝森然的寒意。
但他没有毁掉这封信。
那太浪费了。
他走到书案前,取来笔墨,手腕轻悬,笔尖在信纸上游走。他竟是完全模仿着灵儿的笔迹,用同样晦涩的鼠族秘文,写下了另一封内容截然不同的信。
求救,变成了赞美。
揭露,变成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