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门,议事大厅。
夜风卷着塞外的沙尘,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匹快马在门外力竭倒地,信使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厅,嘶哑着嗓子喊出四个字。
“鼠族密信!”
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带着马匹的汗味与信使的惊惶,被恭敬地呈到了门主大郎的案头。
大郎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纸张的质地极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字迹娟秀,却在笔画的末尾处透着一丝无助的颤抖。
这是鼠族圣女灵儿的亲笔信。
大郎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扫过,起初还带着一丝审视与怀疑,但很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双眼也开始放出骇人的光芒。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泪。
灵儿在信中痛陈,那个篡夺了魔教大权的黑小虎,根本不是外界传言的少年英雄,而是一个手段酷烈、心性残暴的年轻暴君。
他囚禁了鼠后,血洗了所有不服从他的鼠族长老,将整个鼠族变成了他一人独裁的恐怖地狱。
她自己,堂堂鼠族圣女,也被其用秘法控制,沦为玩物,生不如死。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暴君的刻骨仇恨。
若仅仅是这些,大郎或许还会存有几分疑虑。
但信件的末尾,在一段描述自己被囚禁于圣坛附近、日夜祈祷的段落里,却“无意”间泄露了一个让他心脏都停止跳动的秘密。
鼠族禁地,圣坛之下,竟然供奉着传说中天外飞仙的核心之一。
木晶石!
更要命的是,信中提到,黑小虎因强行镇压内乱,自身功力消耗巨大,不得不闭关调息。如今圣坛周围的守备力量,是他掌权以来最空虚的时刻!
简直是唾手可得!
“砰!”
大郎一掌拍在身前的紫檀木大案上,坚硬的木料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站起身,压抑不住的狂笑声在大厅中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的眼中,贪婪与野心交织成了一片赤红色的火焰。
天助我也!
真是天助我也!
他觊觎魔教在西域的霸主地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可黑心虎积威太重,他不敢妄动。
现在,机会来了。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黑小虎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根基不稳,全靠着黑心虎的余威才能作威作福。如今他自掘坟墓,搞得众叛亲离,后院起火,这不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吗?
“清君侧,救圣女?”
大郎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又亢奋。
“本门主这是要替天行道,一举铲除魔教和鼠族这两大盘踞西域的毒瘤!”
野心彻底吞噬了理智。
那个原本被他视为心腹大患、需要集结“正义之师”才能讨伐的虹猫,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虚无缥缈的江湖名声,怎比得上称霸西域,乃至问鼎整个武林的无上权柄!
“传我命令!”
大郎的吼声响彻整个天狼门。
“所有精锐,即刻集结!”
“放弃原定计划,目标转向鼠族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