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心阵破碎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扭曲的光影寸寸崩裂,化作纷飞的流光。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灼浪迎面扑来。
那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的火山内部洞窟。视野所及,尽是暗红色的世界。地面并非坚实的岩石,而是缓缓流淌的熔岩之河,咕嘟作响,冒着致命的泡。空气扭曲,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将烧红的铁砂吸入肺腑,硫磺的刺鼻气味几乎令人窒息。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任何凡人在此地停留,其血肉之躯将在三息之内被汽化,骨骼则会在五息之后化为飞灰。
洞窟的最深处,最中央,是一片更为广阔的岩浆湖。湖面翻滚着金红色的浪涛,每一次起伏,都掀起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
而就在这片沸腾湖泊的核心,一柄长戟静静矗立。
它造型古朴,戟刃却闪烁着冰冷的锋芒,整个戟身燃烧着一层永不熄灭的金色神焰。那火焰并不爆裂,却散发着一种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跨越了万古时空,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闯入者的灵魂之上。
那是神兵的威严。
是凌驾于一切凡俗力量之上的绝对存在。
上古炎神戟!
“宝物!”
一声嘶哑的尖叫划破了死寂。
鼠后刚刚从幻境的恐惧中挣脱,双目失焦的瞳孔在看到那柄神兵的瞬间,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贪婪。
无尽的贪婪瞬间吞噬了她因林默而生的所有恐惧。
她被吓破了胆,她知道自己绝无幸理。但这柄神兵的出现,却像是溺水之人眼前飘过的唯一一根稻草。
得到它!
只要得到它,或许就能反杀林默!
或许就能活下去!
这个念头化作了最后的燃料,引爆了她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被求生欲与贪念彻底冲昏头脑的她,甚至没有半分试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第一个朝着岩浆湖中心冲了过去。
她疯了。
然而,神兵岂容凡俗染指。
就在鼠后尖利的指甲即将触及岩浆湖边缘的刹那,湖心的炎神戟仿佛被这卑劣的觊觎所惊扰。
嗡——
戟身轻轻一震。
一道细小的金色神焰从戟身上剥离,脱体而出,迎风便长!
那道神焰在空中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龙口大张,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鼠后当头罩下!
速度快到极致!
鼠后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骇然。她体内的护体真气疯狂鼓动,却在那金色火龙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洞窟。
她甚至没能被火龙正面击中,仅仅是被那灼热焰风的边缘扫过。
嗤啦!
她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在那一瞬间被烧穿、蒸发,没有起到任何阻隔作用。金色的火焰顺势舔舐上她的身体。
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破布娃娃,倒飞而回,身体在半空中就已经变得焦黑卷曲,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砰”的一声,她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岩壁上,滑落在地,已然气息奄奄,只剩下半条命。
蓝兔和莎莉看得遍体生寒,下意识地向后连退数步,俏脸煞白,再也不敢靠近那片岩浆湖分毫。
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唯有林默。
他站在原地,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燃烧的金色神戟,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那是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