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堆满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本就视傻柱为一生之敌,此刻见傻柱在林卫手下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心里比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舒坦。
更妙的是,去叫巡捕这事,既能给林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来户下猛药,又能在一大爷易中海面前狠狠刷一波存在感。
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好嘞,一大爷,您瞧好吧!”
许大茂应得又快又响,像一条得了主人指令的猎犬,转身时还特意冲林卫投去一个阴毒且挑衅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说:小子,你等着!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抹了油的泥鳅,一溜烟窜出了院门。
四合院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变得粘稠而压抑。
街坊们交头接耳,看向林卫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不到十分钟。
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院里的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闷响,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跟在两名身穿藏青色制服的巡捕身后,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谄笑,引着他们走进了院子中央。
为首的巡捕年纪稍长,约莫四十出头,国字脸,眉毛很浓,常年的户外工作让他皮肤黝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他腰间的武装带上,手枪套和警棍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他身后的年轻巡捕则显得挺拔许多,目光同样警惕,手一直若有若无地搭在腰间。
院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孩子们的哭闹声都停了。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老巡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他沉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视线仿佛能看穿人心。
“巡捕同志,是我!是我让他去报的警!”
易中海几乎是第一时间抢步上前,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愤慨,仿佛是维护正义的化身。
他猛地一指林卫,声音陡然拔高,开始了他蓄谋已久的颠倒黑白。
“就是他!巡捕同志,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这个年轻人来历不明,今天下午突然闯进我们院,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伪造的房契,张口就要霸占我们院二大爷刘海中的屋子!”
易中海痛心疾首,捶着胸口继续控诉:“刘海中不让他进,他就动手打人!您看看,我们院的傻柱,老实本分一个孩子,就因为说了句公道话,脸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随着他的指引,众人目光再次聚焦在傻柱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上,那道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不等巡捕发问,一旁的刘海中立刻戏精附体,他一只手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后腰,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林卫,身体配合着一抽一抽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哎呦……我的腰……我的老腰啊……”
“巡捕同志,就是他,他一脚踹在我的腰上,我现在感觉这腰都快断了,直都直不起来了!他这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宅,还想敲诈勒索啊!”
傻柱捂着脸,双眼喷火,瓮声瓮气地愤然附和。
“对!巡捕同志,他还会使阴招!他用暗器伤我!要不是我躲得快,眼睛都得被他废了!”
一大爷易中海负责定性,二大爷刘海中负责卖惨,傻柱负责补充暴力细节。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迅速将林卫塑造成一个集诈骗、勒索、暴力伤人、使用凶器于一体的、穷凶极恶的危险流窜犯。